星区总督百丈之高的机甲身躯剧烈颤抖。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
    体內被污染的能源核心，竟被它亲手捏碎！
    黑浆汩汩流出，能量疯狂逸散，瞬间席捲战场。
    它的黑浆外壳层层剥落，机甲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最后竟恢復到了最初战团长的模样。
    “以死…赎罪！”
    战团长轰然跪地，破碎的钢铁膝盖砸进焦土。
    它颤抖摘下头盔，露出被黑浆腐蚀几乎只剩骨骼的头颅，那空洞的眼窝中，最后一点幽蓝光芒正在熄灭。
    “指挥官…永…”
    ——最后的军礼尚未完成，他的头颅已重重磕在焦土上，没了声息。
    嗤——
    从西境悍然杀回的天罚机甲收起斩舰刀，悬浮於天，冷漠俯瞰战团长的尸体。
    孟索默默收回启用审判协议的动作，身后暴起的罪孽装甲也重新恢復成待机模式。
    “被污染后强行提升实力的战团长吗…”
    孟索看了眼南区的方向，口中喃喃，却带著无尽的冰冷：“荒漠深渊…”
    ……
    与此同时。
    战场內外，刚活跃起来的异族再度陷入死寂。
    心中希望再一次被掐灭，它们双眼死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它们再也不相信有奇蹟会发生了！
    试炼战场外——
    “撤！”
    猩红教皇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
    它死死盯著仍在轰炸永夜之子的钢铁巨城，又看向天边早早被关闭的位面传送门，乾涩的嗓音里满是不甘。
    其它异族城主见状，立刻爭先恐后地向西境溃逃，生怕自己之后会被清算。
    此刻它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它们一致认为，此次的文明试炼要以人类的胜利告终。
    同时，更深的恐惧在它们心底蔓延——
    当人类主城升格为国度后，自己將面临的处境。
    不多时。
    异族主城先后退却，仅剩被虫海围在中央的人类，激动的等待试炼顺利结束。
    也就在异族城主们撤退的同时，啃骨的啃骨王城远远吊在猩红教廷后方。
    它口中仍在咀嚼那团浸透血液的土壤，將每一丝气味烙印在记忆深处，搜寻著猩红教廷中与气味相匹配的位置。
    …
    …
    考核之塔內。
    那只生有四瞳的异族重新蹲在地上，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黑白糰子抖如筛糠：“吗的，一嚇就死，真丟我们异族的脸。”
    来自一號位面的考核使者手中幻化出一根小棍，恶趣味地捅了它一下，四瞳异族惊恐尖叫一声，咕嚕嚕滚出去老远。
    摇头轻笑一声，考核使者目光重新放在晶石屏幕上。
    画面中，可能是不屑再屠杀永夜之子，那座钢铁巨城已经停止了攻击，静悬於天没了动静。
    下方，人类士兵开始继承钢铁巨城的任务，对永夜之子发动大规模清洗。
    只不过，他们此刻很少用枪械，更多用的是近战攻击。
    “……”
    视线重新移回落煬浮空城上，这名考核使者的瞳孔深处定格著一抹挥之不去的忌惮…与畏惧。
    “要结束了啊…多少年了，人类……人族也是时候崛起了。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说著，它掏出一个记录类的特殊道具，准备將这个情报告知一號位面那些老古董，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情报。
    直觉告诉它——这件事，远未结束。
    塔中央。
    议长看著突然跳动一下的巨棺，浑身一紧。
    他快速叫来抹除者，对后者耳语一番，抹除者身上的黑雾猛然翻腾：“什么？！让我贡献出我深层世界的『家』？！！”
    “！！！”其他主考官齐刷刷投来震惊的目光。
    “……”议长没料到自己看重的后生会喊出声，他默默看著浑身黑雾都在抗拒的抹除者，內心將抹除者从接班人名单上划掉。
    …
    …
    废土中心。
    离试炼战场更远的地方。
    確认那座钢铁巨城与记忆中那群屠城灭界的『杀胚』的气息完全一致，一个头顶用草绳绑著一根骨头的狗头人双腿疯狂打颤。
    “吗的，自己人说杀就杀，是他们的风格…”
    最后看了眼落煬浮空城，狗头人迈起小短腿，扭头就跑，准备离开这个位面。
    忽然，远处凝聚起的强大气息让它动作一顿。
    犹豫了一下，狗头人小跑过去。
    很快。
    一个地面异常凸起形成的小土包中，数十道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抱团躲在其中。
    肌肉虬结，头顶绑著一串鼻环的小牛头人。
    翅膀上贴满『莫挨老子』符咒的社恐石像鬼。
    披著亮晶晶珠宝披风的虚荣螳螂…
    看到狗头人走进来，所有旧神新捏出的崭新投影\/分身气氛一凝。
    “你也来了啊——被囚禁了上万年，还没从你那狗窝中爬出？”
    牛头人扯了扯顶在头上的闭环，嘲讽道。
    狗头人不理祂，看向其他旧神，声音凝重：“你们也看到了吧，他们…出世了！”
    空气瞬间凝固。
    旧神们避而不答，仿佛狗头人提及的是什么禁忌一般。
    社恐石像鬼默默躲进土包最里，用翅膀捂住脸，从指缝偷看外面的场景。
    鬍鬚上繫著风铃的忧鬱海象人吟唱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诗歌。
    只有虚荣螳螂正面回答了狗头人一句：“我们只是恰巧路过，完全不能理解你在说什么。”
    说话间，祂优雅擦拭珠宝披风。
    『一怂怂一窝，一群怂包。』
    狗头人沉默了一下，就准备走，牛头人忽然出声道：“其实…我们已经布好局。”
    “什么？”狗头人脚步一顿，看向牛头人。
    “……”
    看了眼其他依旧闭口不提的旧神，牛头人內心同样鄙视祂们一番，继续对狗头人道：
    “我有观察，这个据点的试炼尚未结束，其他位面仍然可以在不触发位面战爭的前提下，对10號位面发起进攻。”
    “我们只要把这个消息散给那些排名靠前的位面……”
    “总有对他们仇恨浸透到骨子里的『老牌势力』…你懂得。”
    狗头人皱眉：“有势力应承？它们不怕被反噬？？”
    牛头人扯下一个鼻环插进鼻子，闷声闷气道：“不碍事，打一下就跑，只要不犯蠢，准不会被发现的。”
    狗头人一愣后，表情逐渐丰富。
    其他旧神眼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祂们对视一眼，深知『打一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