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还要继续建造能源站。”
    孟索转眼看向另一边。
    第一波文明试炼即將结束，考核之塔上第二轮黑日渐渐被吞噬。
    当下异象频发。
    黑雨滂沱而下。
    血水从地底翻涌而出，伴隨悚人的低吼，隱约可见一具具夹杂著腐肉的白骨在血水中沉浮。
    从地图面板上，孟索能清晰看到——
    单单希望城方圆千里內就有上万种恐怖在孕育！
    分泌黑色胆汁，果树是上万颗心臟的巨树。
    表面浮动星芒状血管，缠满脐带与电线的婴儿巨手。
    空中悬浮的血色水母群。
    投影中密密麻麻伸出婴儿手掌状触鬚的月亮。
    眼球胎囊…
    千眼鱼首…
    它们仿佛是从另一个溃烂的行星中投影而出，给人一种极度压抑，仿佛世界即將崩碎的绝望感。
    孟索有指挥麾下单位炮轰这些尚未完全实体化的恐怖虚影，但炮弹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第二阶段…”孟索喃喃道，目光深邃。
    注意到异族潮衝锋时隱约也在躲避那些大恐怖，他微微思忖。
    此前，他曾与那两名投靠他的异族有过深度交流。
    尤其是那名叫做铜老的乾瘦老者，给予了他不少关键性信息。
    虚无难度的文明试炼共计七场，总计十五天，这里面包括但不限於：
    1.异族攻城：整整持续十五天。
    2.復活死尸：持续十三天。
    3.万族爭渡：持续十一天。
    4.位面入侵：九天。
    5.新神降临。
    6.异神降临。
    7.……
    而眼前这些孕育的恐怖，正是第二波试炼重要的一环——
    【被復活的新神】
    想到这里，孟索眼前突然一花。
    他摘下头盔，嗑下一个源石营养合剂，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身后，罪孽装甲静默如山，猩红的目镜凝视远方，似在等待下一场廝杀。
    孟索继续思考。
    结合铜老提供的情报，加上他根据自身情况的理解，第二阶段的试炼相当於『福利波』。
    无他。
    这些復活的尸体，能给他带来可观的点数收益。
    “……”
    孟索走出临时指挥室，眺望考核之塔上逐渐消失的第二轮黑日，默默等待下一轮攻势降临。
    …
    …
    同一时刻。
    相隔不过三条街道。
    铜老与伊莎贝拉立於血泊之中。
    四周尸骸堆积如山，血腥味冲天而起！
    “吼——”
    一只振翅而飞的蜥蜴人咆哮著扑来，却被伊莎贝拉隨手一刀，身躯爆碎，血肉横飞！
    猩红的眸子望向城外那铺天盖地，时刻无息的异族潮，伊莎贝拉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铜老，这个据点…真有希望晋升成功？”
    她声音微颤。
    虚无难度！
    据她所知，文明试炼的难度从低到高分为五等：
    普通-困难-噩梦-厄灾-虚无！
    虚无——理论层级，无生还可能！
    “人类也够惨的，族群濒临灭绝，好不容易见到点希望，却是一条不可能走完的绝路…”
    “可悲。”
    “可嘆。”
    微微侧眼，看著同条街道的士兵与异族惨烈廝杀的画面，伊莎贝拉暗自摇头，心中却已经开始谋划自己的后路。
    她还年轻，路还很长。
    如果可以，她不想死…
    虽然这个据点的居住环境让她有些捨不得，但也仅限於此了…
    “我可以在据点彻底沦陷前搬几座回去！”伊莎贝拉眼前一亮。
    “有。”铜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坚定。
    伊莎贝拉猛然看向铜老，却听他继续道：“有希望，但成功率不足一成。”
    伊莎贝拉俏脸一僵。
    “……”
    铜老没有再言，只是沉默地望向远方。
    此刻，他也动摇了。
    最开始，他只想著这场试炼难度最多不过噩梦。
    身为老牌考核使者，他在各个位面皆有一定知名度。
    等这个据点陷入绝境时，自己在关键时刻出手当救世主力挽狂澜，想必能一定程度上提高自己在这个据点中的地位，博取一份话语权。
    不成想…
    这竟是虚无难度的文明试炼！
    位面入侵，新神降临，异神出世…
    纵观他千百年的经歷，从未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在这种级別的试炼中存活！
    当初號称拥有万城之军的丧尸国度，它们的文明试炼难度也不过只有噩梦级，共有四场试炼，总计七天。
    七天的时间，它们的主据点核心几近崩毁，万座据点更是只剩当前的七百余座主城据点，与三千多个大型据点。
    可谓损失惨重。
    而这个人类的据点…
    “…这次，我是不是赌错了？”
    铜老暗想。
    “那我们…”心中腹誹了铜老好一阵，伊莎贝拉刚想再问些什么，大地突然摇晃起来。
    可谓损失惨重。
    而这个人类的据点…
    “…这次，我是不是赌错了？”
    铜老暗想。
    “那我们…”心中腹誹了铜老好一阵，伊莎贝拉刚想再问些什么，大地突然摇晃起来。
    城外天穹骤暗，雨势加大。
    无尽的血雾翻涌，那些新神的虚影在这一刻，群体凝实！
    总数量：98650！
    “来了！”两名考核使者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神情凝重至极。
    第二波文明试炼，开启！
    ……
    同一时间。
    战场外围。
    靠东的位置。
    看到第二轮黑日被吞噬，第二波试炼开始的瞬间，观战的异族强者微微鬆口气。
    “没想到人类竟然能撑到现在，小看他们了，不过他们也止步於此了。”骨刃异族望著那群从地面爬起的一具具恐怖尸骸，双眼忌惮。
    “他们以为扛过第一波试炼就是胜利？可笑，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一个手持巨锤的异族强者狞笑道。
    它旁边的翼人遗憾摇头：“可惜，轮不到我们出场。”
    翼人扇动羽翼，驀然间感到背后一股寒意袭来，它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怪事。”
    望著被晶石屏障隔绝在外的血海，翼人內心突然有些发慌，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它下意识远离这片区域。
    殊不知，一个几近透明的人影正趴在它的背上，用空洞流血的眼眶正死死盯著它！
    “嗬…嗬嗬…肉……”
    ……
    希望城。
    心有所感，孟索建造能源站的动作一顿。
    他目镜微动，看向城北防线。
    那里，一名战团长的身上正溢散著浓稠的白芒，几欲將他笼罩。
    隨著另一个街区，一名老兵晋升到精英兵的剎那——
    战团长身上猛然爆发一股冲天白芒，让附近扑上来的异族身形齐齐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