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乔源那句“大哥大姐们”很伤人。
不过也正是乔源这句话才让大家意识到,这位团队的首席科学顾问,其实年纪要远比这里最年轻的博士生小很多。
好吧,只能说乔源不是全才还让大家心里好受点,如果真的无所不能,那就真的太过分了。即便不提乔源在数学方面的成就,光是他口中不懂物理这块的成就,都足够拿诺贝尔奖了。是的,现在没人怀疑乔源明年会拿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今年不能拿,单纯是因为发现暗物质的时间已经过了诺奖的推荐期而已。
如果明年还不能拿……
这么说吧,如果乔源明年不在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名单里,谁拿就是谁的悲哀。
只要不是那种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科学家,就是诺贝尔晚宴估计都不好意思出席,不然你让获奖者的获奖感言怎么说?
但凡现场有记者问一句:“你觉得为什么你的成就可以超过乔源获得本年度诺奖?”
估计就有一堆人下不了。
只能说大部分科学家获得诺奖,是其本人的荣幸。
但总有些逆天的人,能拿这些奖项,单纯因为这些世界级科技大奖必须得把奖颁发给他,以维持奖项的公信力。
所以这些人愿意去领奖,反而是这些国际大奖的荣幸。
毫无疑问,乔源就是这种人。
但最不讲道理的还是乔源的年纪。据说是二月份才刚过完二十二岁生日。
二十二岁啊,现场这些人大多数还在读研究生,甚至有些人还在读本科。
虽然说乔源这个岁数跟高斯这种十多岁便技惊四座的数学家比起来,似乎还差了些。
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数学跟高斯那个时代的数学甚至已经可以说完全不是一种东西。显然乔源的成就更为难能可贵。
更別提还能如此高產。
所以乔源这番话的效果著实很好。说出口之后,大家果然都不好意思再提问了。
乔源也顺利从会议脱身。
今天这次也是三次会议中耗时最长的一次。这一度让他怀疑这帮人在cern可以摸鱼。
不然说得那么忙,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开会上?
都不用干活了吗?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乔源这边刚刚下线,两边团队立刻就又召开了一次会议。
当然这次会议跟乔源在现场的时候不一样,是下阶段工作布置的会议。
除了那些还要盯著数据的博士生,几乎全员参加了。
甚至很多刚交接班,都还没来得及去休息的研究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首先自然还是徐长泽这个大团队的行政组长发言。
当然,在发言之前,他已经跟王敬国这位团队的总师快速沟通过了,两人都知道时间紧迫,聊的很顺利“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我们的首席科学顾问乔源博士给出的初步分析。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强调了。我先把几个核心任务总结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重申一下保密纪律的问题!今天这两场会议的內容禁止外传,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说完,徐长泽顿了顿,威严的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眾人,才开口说道:“首先,第一个任务就是l5节点的天文验证。
这件事將由我们燕北实验室牵头,会议后我就会跟燕北天文实验室联络,並联合国家天文,以及subaru望远镜团队,及时调取l5歷史巡天数据。
並申请subaru/hst紧急观测时间,用弱引力透镜测量l5点质量分布。我將作为联络人主抓这项工作。”说完,徐长泽看向王敬国,说道:“王总师,这个安排你们华清这边可以接受吧?”
虽然两人刚才私下里已经达成了共识,但在会议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华清这些研究人员的面,徐长泽当然不好表现得太过独断专行。
现在正是需要所有人都凝聚起来,贡献各自力量的时候。
徐长泽可不想因为这点人心上的小疏漏,在这个节骨眼上內部出什么问题。
王敬国显然能理解徐长泽的心思,立刻帮著解释道:“可以的。你们燕北大学的实验室正好跟国內天文机构有重要合作。
而且还刚立项了一个相关的暗物质天体国家重点战略项目。这一块由你们来协调肯定要更方便。”徐长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王总工,接下来的第二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华清团队主导负责了。这块任务更重。首先我们还需要重点分析lhc run 2数据,尤其是筛选第三软喷注事件。验证能量分布是否符合声子谱。
其次也是你们华清的长项,设计新的触发算法,尤其是针对3和5粒子聚束优化数据採集。这一块我们可以考虑跟alice合作,一起在重离子对撞中寻找符合乔源博士所描述的时空介质波动跡象。当然是否有必要,还得看你们的工程进展。这一块你们华清比我们权威,可以自行做决定。”王敬国点了点头,答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徐长泽点了点头,说道:“第三个任务就是做理论计算了。乔源博士刚才下线的时候也说了,他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总结qu辫子代数在洛伦兹群下的协变性。
所以我们需要先做好准备,在乔源博士將这些数学推导內容整理好后,立刻开始利用超算进行计算和验证一系列內容。
包括宇宙年龄、cmb擬合,以及甚至是通过lig0数据回溯,以验证弱场近似下引力波解与新理论的吻合度这一块我们需要通力合作,最好是把我们双方能使用的算力资源都拿出来,全部投入进去。”说完,徐长泽再次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问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者有什么其他意见?请儘快提出。”
没人吭声。
徐长泽直接拍板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两个团队各自分开布置具体任务。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可以说至关重要。能不能出成绩,能出多大的成绩,就看这段时间了,所以肯定会很辛苦。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觉得压力太大,想要退出的,最好现在就提出来。
谁要工作到一半撂挑子,或者耽误了我们团队总体进度,这次必须是要担责的!有人退出吗?”依然没人吭声。
能在这间会议室里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次都算是搭上顺风车了。
接下来的工作如果验证了乔源的理论,意味著起码三到四篇重量级论文。
物理跟数学不一样,尤其是这种可以说是范式革命的大工程。
能在这种里程碑式的论文上署名,代表著参与了最前沿最具顛覆性的物理研究。
对於未来职业发展来说,可以说一块金子招牌。甚至可以说有了这个署名,全球的物理研究所都会抢著要。
毕竞全世界的大物理学家都会对今天乔源在会议上讲的那些內容很感兴趣。
等到论文发表之后,这些会议內容也不再是需要保密的內容。
所以辛苦两、三个月,换一条未来的康庄大道,这笔帐大家都能算得清楚。
“行吧,大会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各自分配任务。”
徐长泽雷厉风行地说了句,隨后站起身,衝著身边的王敬国伸出手:“也辛苦你了,王总师。”“这个时候就別客气了。先干活吧!”
燕北数学研究中心,全斋的办公室里,正在休息大脑的乔源正在跟简从义吐槽cern的物理学家不懂数学美感。
其实这种话题跟胡峻瑋这位行政助理吐槽更合適。
但乔源觉得还是跟嘴巴更严的老简聊聊更好。
因为可以肆无忌惮。
“我还以为他们会对我的数学推导感兴趣。我在会议前还专门把思路整理了一遍。
结果这帮搞物理的压根不关心这些。也就一个老徐不停追问洛伦兹对称性!
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所以学物理误终生啊!一辈子就只能盯著数据看了!
对这些美好的数学结构一无所知。他们甚至都不关心我的燕园辫结构!还以为掌握了真理!哎,这三个小时简直是对牛弹琴!但凡他们跟我討论下燕园辫结构,我也不会感觉这么累了!”简从义如同之前那般沉默了片刻,才顺著乔源的话问道:“那什么是燕园辫结构?”
“你可以理解为就是將qu(n)群做辫子编织之后,嵌入到纤维丛的一个结构群。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强子对撞机会喷注粒子轨跡,这些轨跡会在时空中编织。
每条轨跡vi会携带拓扑荷qi=ki/n,那么n条轨跡的编织操作就构成了这个群表示,其几何相位就是9=2n/ne i<jlk(v i,yj),正好能解释螺旋相位锁定……”乔源兴致勃勃地用科普的语言讲解著。
兴致来了还拿起笔,隨手写下一个公式,来方便简从义理解。
“看,这就保证了粒子波函数相位强制锁定,以维持其粘滯稳定性,真不是我吹牛,能想到这个方法来擬合现象的,不是一般人。”
简从义面无表情……
他有些后悔那天告诉乔源他高考数学136分了,这应该属於赤果果的报復………
不过简从义还是很配合地说了句:“我明白了?”
乔源狐疑地看著简从义,问道:“你真明白了?”
简从义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为什么那些搞物理的不想听你讲数学了,他们也怕开重要会议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睡著。”
好冷的笑话……
不过还没等乔源反应过来,电话响了。
这下也顾不上笑一下,配合简从义好不容易展现出的幽默感了。
因为电话是袁老打来的。
“乔源,会议开完了?”
“是啊,袁老,刚开完才半个小时您就知道了?”
“嗯,没什么事儿的话,来一趟秋斋。对你的几何本体论,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顺便就在这边吃饭,我让小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烤羊腿。”
“好的,袁老,我现在就让老简送我过去。”
说完,掛了电话,乔源看向简从义说道:“袁老召唤我去秋斋一趟,走吧。”
半个小时后,秋斋。
乔源也终於把他最得意的燕园辫结构,完完整整的讲述了出来。
跟给简从义那种概括性的讲述不一样,从具体的思路,到结构的描述,再到数学锚点……
都可以用严谨的数学语言来讲述,而不是用各种比喻。
这种交流其实让乔源很放鬆,也很满意。
因为老人时不时提出的问题,往往能一针见血触及核心。
终於听完之后,袁意同微微闭上双目,再睁开时,一脸欣慰。
“不简单啊,你这套结构包含了威尔逊圈的拓扑推广,qu(n)群的辫子改造,以及纤维丛理论。还能把jones多项式作为拓扑不变量,利用aharonov-bohm相位的拓扑推广,融合非阿贝尔编织统计……乔源啊,说实话,让我完全理解你的思路可能需要花费起码一年的时间。所以你的这些思路形成论文之后,太过晦涩了!
必然需要对其进行扩展跟深入解读。这可是个需要耗时且繁重的工作量。”
这句话让乔源愣住了。
“啊?袁老,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晰吗?”
袁意同微微摇了摇头,笑著说道:“不是你表述得不够清晰,而是你的思路即便在数学上也太过超前了这么说吧,如果物理上不能验证你的理论,又或者你的论文无法预言那些物理现象,那你的思路即便写成论文发表了,全世界也没几个人有资格审核。
即便展开审核工作,可能也要数年才能完全解读,並给出让人信服的审核意见。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歷史上这样的事情很多,伽罗瓦的群论因为过於抽象,他去世之后才被发扬光大。
格罗滕迪克在代数几何方面做的工作,概形、拓扑斯、上同调层论,全世界的数学家花了近三十年才完全消化。
所以徐教授跟王教授不问你数学原理是对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得懂!你让爱德华威腾来也一样听不懂!只会更疑惑!”
好吧,听了这话,乔源心里舒服了许多。
不过没等乔源想好该如何措辞回復,让他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老人话锋一转,突然提了个让乔源有些发愣的问题。
“不过这个燕园辫结构名字取得不好,你刚才也说了,这其中很多思路,取自我的讲义下册。所以不如就叫乔式秋斋辫结构如何?”
“乔式秋斋辫结构?”
乔源重复了一遍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道:“好啊!”</jlk(v i,yj),正好能解释螺旋相位锁定……”乔源兴致勃勃地用科普的语言讲解著。
第228章 超前的乔氏秋斋辫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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