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的镜面泛著冰冷的青光，方寸山的监控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里。
    龟灵圣母的利爪已经抬到了菩提祖师的头顶，猩红色的指甲上还沾著三星洞弟子的血。
    张楚嵐咬著牙想站起来，半边脸的红毛已经爬到了眼角，刚动一下就喷出一口黑血。
    冯宝宝手里的短刀嗡嗡作响，白色雾气在她周身翻涌，却挡不住两名诡异始祖身上散出来的红雾。
    就在这时。
    李越的意识里突然跳进来一段陌生的信號，带著混沌镜碎片特有的波动。
    “李越，谈个交易。”
    声音沙哑，带著股久居高位的傲慢，是灭生老人。
    李越的镜面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要启动法则攻击，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顿住了。
    “红毛怪已经吞了我三个附庸位面，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画面同步传了过来。
    道无涯领地的边境，猩红的雾气像海啸一样拍在防御罩上，灰色的位面壁垒已经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洞。
    灭生老人站在孤舟上，灰色的长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左肩的灭神钉伤口还在往外渗著黑血，诅咒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脖颈。
    他身后的奴役军团密密麻麻排了几十里，刚衝上去的一批沾到红雾，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滩黑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红毛怪现在的目標是所有混沌本源，你我单打独斗都挡不住。”
    灭生老人的声音没了之前的囂张，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手里有17%的混沌本源碎片，还有红毛污染的解析数据，你有龙国的军团和天道权限，联手先把这波扛过去，事后要打要杀隨你。”
    李越沉默了两秒。
    他扫过各个位面不断跳红的告警標识，又看了眼方寸山危在旦夕的几人，意识里传出回应。
    “合作可以，先把你手里的污染数据传过来，再解了方寸山的围。”
    灭生老人没废话。
    下一秒，海量的数据流直接衝进李越的意识海，是他几百年来和红毛怪势力交手积累的所有研究资料，连污染本源的分子结构都標得清清楚楚。
    “陈希，立刻对接数据，研发新型净化试剂。”
    李越的声音直接传到实验室。
    陈希正趴在实验台前面熬得眼睛通红，听到指令瞬间蹦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收到！已经开始解析！”
    灭生老人的动作很快。
    他直接撕开空间，带著道无涯出现在西游位面的裂缝上空。
    “道兄，借你位面本源一用。”
    灭生老人抬手扔出三块废弃位面的核心，晶石一样的核心刚飘到空中，就被他一掌捏碎。
    磅礴的本源能量倾泻而出，道无涯同时掐诀，两人合力布下的维度封禁大阵瞬间成型，淡金色的光罩直接扣在了整个西游位面的外层。
    红毛怪的攻击刚好砸在光罩上。
    第一击。
    光罩晃了晃，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第二击。
    道无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手里的位面本源核心黯淡了几分。
    第三击。
    灭生老人直接燃烧了奴役军团的本源，上万名被他奴役的仙人瞬间化成飞灰，灰色的能量衝进大阵，光罩猛地亮了起来，硬生生把攻击挡了回去。
    “暂时稳住了。”
    灭生老人喘了口气，左肩的伤口崩开，黑血顺著胳膊往下淌。
    道无涯没说话，抬手把位面本源核心按进了空间裂缝里，淡绿色的能量顺著裂缝边缘蔓延，原本不断往外涌的红雾被压了回去，腐蚀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你去支援阿拉德，我去方寸山。”
    灭生老人扔下一句话，直接撕开空间跳了进去。
    方寸山的战场。
    龟灵圣母的爪子已经碰到了菩提祖师的喉咙。
    冯宝宝衝上去挡，被其中一名诡异始祖抬手拍飞，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喷出一口白色的血。
    “都得死。”
    诡异始祖咧嘴笑，露出一口黑色的尖牙，抬手就要往菩提祖师的脑袋上拍。
    就在这时。
    空间突然撕裂。
    灭生老人从裂缝里走出来，手里的灰色长杆直接扫了过去。
    灰色的能量和诡异始祖的红雾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诡异始祖后退三步，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灭生老人？你居然敢来趟这趟浑水？”
    “浑水？”
    灭生老人嗤笑一声，手里的长杆往地上一戳，灰色的雾气瞬间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红雾逼退了十几米。
    “你们吞我三个位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浑水？”
    他动了。
    身形一晃就到了诡异始祖面前，长杆带著破空声砸向对方的脑袋。
    诡异始祖抬手去挡。
    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胳膊直接被砸成了肉泥，红雾涌上来想修復，却被灭生老人长杆上的灰色能量死死压住，根本没法癒合。
    “你疯了？我们的目標是龙国，和你没关係！”
    另一名诡异始祖衝上来帮忙，手里的骨刀带著红雾砍向灭生老人的后背。
    灭生老人没回头。
    他左肩的灭神钉突然亮了起来，黑色的诅咒能量顺著后背涌出来，直接撞在骨刀上。
    骨刀瞬间被腐蚀成了铁水。
    诡异始祖嚇得想退。
    灭生老人已经转身，一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灰色能量顺著他的七窍往里钻。
    “现在有关係了。”
    咔嚓一声。
    诡异始祖的脖子直接被捏断，身体化成一滩黑水，连本源都被灭生老人一把抓出来捏碎。
    剩下的那名诡异始祖嚇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
    “想走？”
    灭生老人冷笑一声，手里的长杆甩出去，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胸口，把他钉在了旁边的山壁上。
    灰色能量顺著长杆蔓延，对方挣扎了几秒，就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完两个诡异始祖，灭生老人转头看向被污染的龟灵圣母。
    他没动手。
    抬手弹出一道灰色的能量，落在龟灵圣母的眉心。
    龟灵圣母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红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猩红的眼睛慢慢恢復了清明。
    “我……”
    龟灵圣母刚开口，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菩提祖师鬆了口气，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对著灭生老人拱了拱手。
    “多谢道兄出手相救。”
    “不用谢我，我和李越做了交易。”
    灭生老人摆摆手，转头看向冯宝宝。
    “你的无垢之身能净化污染，刚好我这里有份本源解析，配合你的能力，能暂时稳住方寸山的污染。”
    他抬手扔出一枚玉简。
    冯宝宝接过玉简，指尖的白光覆盖上去，玉简里的內容瞬间涌入她的意识。
    下一秒。
    冯宝宝身上的白色雾气猛地暴涨，像潮水一样往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红雾像雪碰到开水一样快速消融，地上异化的弟子尸体慢慢恢復了本来的面目，甚至连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都重新长出了绿色的草芽。
    张楚嵐脸上的红毛也退了下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灭生老人，一脸懵。
    “这……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和他死对头吗？”
    菩提祖师笑了笑，掏出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大敌当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李越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菩提祖师，你们先撤回南天门休整，方寸山的防御交给后续赶来的军团接手。”
    “收到。”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扶著龟灵圣母，带著冯宝宝和张楚嵐，转身进了刚打开的传送通道。
    灭生老人没停留。
    他撕开空间，直接去了阿拉德位面。
    阿拉德的外围防线。
    被污染的军团密密麻麻铺了几十里，奥兹玛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死神镰刀还在滴著黑血，正指挥著污染兽往核心区的传送门冲。
    守军已经退到了传送门门口，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手里的武器都卷了刃。
    “撑住！增援马上到！”
    李云龙举著大刀砍翻衝上来的污染兽，半边肩膀的衣服都被腐蚀没了，伤口上还冒著白烟。
    他刚说完。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灭生老人站在云层上，抬手往下一压。
    灰色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在污染军团里。
    那些被污染的怪物沾到火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就化成了飞灰，连红雾都被烧得一乾二净。
    奥兹玛抬头看到灭生老人，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
    “你是谁？气息怎么会如此强大？！”
    “垃圾不需要知道我的名號。”
    灭生老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抬手一招。
    成千上万道灰色的能量刃从空中落下来，像下雨一样扎进污染军团里。
    原本悍不畏死的污染兽，碰到能量刃就直接融化，连復活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几分钟时间。
    阿拉德防线外围的几百万污染军团，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奥兹玛嚇得转身就想跑。
    灭生老人抬手一抓，灰色的能量形成一只巨手，直接把奥兹玛抓了过来，手指捏著他的脖子。
    “刚解析你们这个位面，你好歹也是个使徒，居然甘心被红毛污染当走狗？”
    灭生老人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奥兹玛的身体瞬间崩碎，连带著本源都被捏成了粉末，散落的污染能量被灭生老人一把抓起来，塞进了隨身携带的灰色布袋里。
    “解决了，外围防线暂时安全，我留了一道能量印记在这里，污染再衝过来会自动触发防御。”
    灭生老人的声音传到李越的意识里。
    “谢了。”
    李越的回应很简洁。
    “不用谢，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灭生老人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我刚收到消息，红毛怪的先锋军已经往一拳超人位面去了，你最好赶紧派人增援，晚了那个位面就没了。”
    李越立刻切换监控到一拳超人位面。
    z市的废墟上，波罗斯的残党正带著污染兽往倖存者基地冲，波罗斯本人站在最前面，身上的鎧甲已经爬满了红毛，一只眼睛变成了猩红色。
    雷震带著惊雷军团刚撤回来，正给埼玉处理胳膊上的污染，收到命令直接站起身。
    “惊雷军团！跟我走！”
    他背上的雷神鼓瞬间亮起，周身的电弧劈啪作响，带著军团直接钻进了传送通道。
    一拳超人位面的战场。
    倖存者基地的防御罩已经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里面的普通人抱著头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波罗斯抬手就往防御罩上砸。
    第一拳。
    防御罩晃了晃，裂纹又多了几道。
    第二拳。
    防御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眼看就要碎了。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波罗斯面前。
    雷震提著雷剑从光柱里走出来，周身的电弧把周围的红雾逼退了十几米。
    “想动里面的人，先过我这关。”
    波罗斯看著雷震，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和托尔比雷电的人类？刚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雷电强，还是我的能量炮强。”
    他抬手，胸口的能量核心亮了起来，猩红色的能量炮直接轰向雷震。
    雷震没躲。
    他举剑，两万亿伏特的雷蛇从剑身上喷薄而出，直接撞在能量炮上。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掀飞了周围的碎石，衝击波把附近的污染兽掀得东倒西歪。
    波罗斯后退了三步，胸口的能量核心黯淡了几分。
    雷震站在原地，脚底下的石板裂了几道缝，身上的电弧更亮了。
    “就这点本事？”
    雷震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惊雷军团，列阵！”
    十几万惊雷军团的士兵同时出现在他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握著雷枪，周身的电弧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直接罩住了整个战场。
    “雷域，开！”
    雷震挥剑往下一指。
    密密麻麻的雷柱从电网里落下来，砸在污染兽群里。
    被雷柱砸中的污染兽瞬间变成了焦炭，连红毛都被烧成了灰。
    波罗斯气得怒吼一声，衝上来对著雷震就是一拳。
    雷震侧身躲开，雷剑带著电弧砍向波罗斯的肩膀。
    波罗斯抬手去挡。
    雷剑砍在他的鎧甲上，冒出一串火花，鎧甲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电弧顺著豁口钻进去，波罗斯疼得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老师！我来帮你！”
    埼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胳膊上的污染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攥著拳头衝上来，对著波罗斯的脸就是一拳。
    嘭——
    波罗斯被打得飞出去几十米，撞在后面的废墟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刚想挣扎著站起来，雷震的雷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输了。”
    雷震低头看著他，电弧在剑身上跳动。
    波罗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要杀要剐隨便你。”
    “杀你干什么？”
    雷震收起剑，踢了他一脚。
    “我们特事局缺个攻坚队队长，你要是愿意归顺，之前的帐可以一笔勾销，不然就把你扔去和弗利萨一起挖煤。”
    波罗斯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雷震指了指旁边正在给受伤民眾处理伤口的埼玉。
    “他现在都是我们预备役队员，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波罗斯看了看埼玉，又看了看雷震手里的雷剑，果断点头。
    “我干！”
    旁边的惊雷军团士兵鬨笑起来。
    “雷哥又挖著一个强力打手啊！”
    “这下攻坚队的战力又涨了！”
    雷震笑了笑，转头对著通讯器匯报。
    “总座，一拳超人位面稳住了，波罗斯归顺，污染兽全部清理完毕。”
    “做得好，留下一个大队驻守，其余人撤回漫威主世界休整。”
    李越的声音传过来。
    “收到！”
    雷震应了一声，安排好驻守人员，带著剩下的军团钻进了传送通道。
    漫威主世界的特事局总部。
    龙卫国站在指挥室里，看著光幕上陆续变绿的防线標识，紧绷的脸终於鬆了一点。
    “报告总座！500万预备役地仙战士已经集结完毕，隨时可以跨位面增援！”
    通讯兵的声音响亮。
    龙卫国点了点头，拿起通讯器。
    “所有位面守军听令，就地休整，加固防线，没有命令不许主动出击。”
    “另外，通知各个附属位面的首领，立刻统计所属子民的气运数据，上报总部。”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
    各个位面的传送通道不断闪烁，增援的军团源源不断地开往各个防线，原本不断跳红的告警標识慢慢稳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
    陈希的视频通话突然打了过来，她脸上满是兴奋，手里举著一支淡蓝色的试剂。
    “总座！镜子先生！新型净化试剂研发成功了！”
    李越和龙卫国同时看了过去。
    陈希把试剂对著镜头晃了晃，声音都带著颤音。
    “根据灭生老人提供的污染数据，我们调整了净化公式，现在这个试剂可以100%净化红毛污染，甚至还能提升使用者的体质！”
    “但是有个问题。”
    陈希顿了顿，脸上的兴奋退了一点。
    “量產这个试剂需要各个面位子民的气运之力作为引子，没有气运的话，我们最多只能生產出一千支，根本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