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神钉化作的黑芒速度快到极致。
    空间被尖刃撕开，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纹，顺著钉身蔓延向李越的镜面。
    鸿钧端坐在三十三天外的云团上，瞳孔骤缩。
    “小心！那是灭神钉，专噬法宝神魂！”
    他抬手就想捏碎造化玉蝶上前阻拦，指尖刚碰到玉蝶边缘，灭神钉的尖端已经碰到了李越的镜面。
    “完了。”
    元始天尊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黑血。
    他能感觉到那根钉子上缠绕的诅咒之力，就算是先天灵宝挨上一下，也要被钉穿本源，更何况是已经有了器灵的混沌镜。
    通天教主从仙山碎石里爬出来，握著诛仙剑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李越悬在南天门上空，镜面没有丝毫晃动。
    【检测到灭神钉级威胁，优先级最高。】
    【混沌本源防御全开，消耗能量储备69%。】
    就在灭神钉与镜面碰撞的剎那，横跨诸天的三百九十八个位面传送大厅里，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青色电光。
    “滴滴滴——红色预警！空间波动异常！”
    火影位面木叶总部的传送站警铃瞬间拉满，负责值守的上忍眼睁睁看著面前原本亮著淡金色光晕的传送门骤然暗下去，表面爬满了细碎的铜锈，就连嵌在传送阵核心的混沌镜分身也在眨眼间褪去所有灵光，变成了一块毫无能量反应的普通青铜片。
    海贼位面红土大陆的殖民总督府里，刚刚结束一轮资源调度的军官猛地拍桌站起，面前接入跨位面通讯的屏幕全部黑屏，原本驻扎在基地门口的混沌镜分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芒骤敛，连刻在镜面边缘的龙国徽记都变得模糊不清。
    阿拉德位面暗黑城的防线指挥所更是一片譁然，原本正源源不断输送援军的传送门直接合上，驻守的混沌镜分身表层甚至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就像已经尘封了数千年的出土文物。
    不止这两处，亮剑位面的军工基地、流浪地球的ueg中控室、鬼灭次元的產屋敷总部、一人之下的龙虎山天师府……三百九十八个被龙国纳入版图的位面，所有传送通道在同一时间彻底锁死，所有分散部署的混沌镜分身全部失去能量波动，仿佛成了死物。
    海量的混沌本源能量顺著诸天节点疯狂回溯，顺著无形的空间通道全部涌向西游位面南天门上空的镜面。
    李越的本体陡然爆发出比十个太阳还要刺目的金芒，原本消耗了69%的能量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回涨，镜面流动的玄黄光晕瞬间凝成了实质的护罩。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三界，灭神钉尖端的黑芒撞在护罩上，连半分涟漪都没能掀起来，缠绕在钉身上的诅咒之力像积雪遇了沸水，顷刻间被混沌本源烧得乾乾净净。
    灭生老人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看见那面古朴的青铜镜缓缓转了个角度。
    【能量回溯完成，三百九十八个位面本源加持已就绪。】
    【当前防御能级：圣人级攻击豁免。】
    【反击权限已解锁。】
    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刚才解析魔道点灯规则的时候，他就顺便把灭生老人身上所有法宝的信息都扫了一遍。
    灭神钉的杀伤力是强。
    专门针对法宝器灵，无视常规法则防御。
    但他的本体是混沌镜，是开天之前就存在的混沌至宝。
    別说区区一根后天炼製的灭神钉，就算是先天级別的杀伐至宝，也別想在他镜面上留下半道划痕。
    灭神钉的尖刃刺在镜面上。
    没有想像中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滋啦”声，像烧红的烙铁按进冷水里。
    漆黑的钉身周围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灰色的诅咒之力顺著钉尖往镜面里钻，却被一层淡青色的混沌本源牢牢挡在外面。
    灭生老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不可能！”
    他催动全部本源往灭神钉里灌，钉身的灰色雾气暴涨到三尺多高，还是没法再往前刺入半寸。
    李越的镜面微微一转。
    浓郁的青光顺著钉身往上涌，瞬间裹住了整根灭神钉。
    灭神钉剧烈颤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嗡鸣。
    “回来！”
    灭生老人脸色大变，伸手就想把灭神钉召回来。
    他的精神力刚碰到钉身，就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弹了回来，神魂传来一阵刺痛。
    李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镜面猛地一震。
    灭神钉直接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三倍的速度，原路射向灭生老人的左肩。
    灭生老人刚想躲开。
    张之维正好復活衝上来，雷剑紫霄劈出一道深金色的雷光，拦住了他的退路。
    “老东西，往哪走？”
    灭生老人抬手一鞭抽碎张之维的肉身，就这半秒的耽搁，灭神钉已经刺进了他的左肩。
    “呃——”
    灭生老人闷哼一声，灰色的血液顺著伤口喷涌而出，洒在下方的云层上，直接烧出一个个冒著黑烟的窟窿。
    诅咒之力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他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气息直接弱了三成。
    “我要你死！”
    灭生老人目眥欲裂，抬手就想捏碎灭神钉，却发现钉身已经和他的神魂绑在了一起，强行拔除只会让他本源受损。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越，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越的镜面闪了闪。
    【解析灭神钉规则完成，已同步诅咒反伤效果。】
    【灭生老人当前状態：本源受损12%，诅咒debuff持续生效中。】
    下方龙国阵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牛逼啊李局！”
    “反弹！就他妈是反弹！”
    “老东西玩阴的是吧？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张大彪刚復活落地，见状拎著血气巨剑就往上冲，死门状態的血气疯狂翻涌，巨剑上凝聚的血色刀芒涨到了两百多米长。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灭生老人面前，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劈在灭生老人的胸口。
    灭生老人刚想抬手挡。
    诅咒之力突然在经脉里乱窜，他动作慢了半拍，护体雾气被刀芒劈得粉碎。
    巨剑砍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色的血液顺著刀刃往下淌。
    -7
    一个红色的数字从他头顶飘了出来。
    “你找死！”
    灭生老人疼得面部扭曲，一鞭抽在张大彪身上，直接把他抽成了血雾。
    两秒后张大彪在南天门门口復活，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血，笑得更加囂张。
    “哟，这次伤害还涨了，看来你是真虚了啊老东西！”
    雷震跟著衝上去，周身电弧噼里啪啦乱闪，背后的雷神鼓疯狂旋转，十几道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同时劈在灭生老人的伤口上。
    灭生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伤口处的血肉被电得焦黑。
    -3
    又一个红色数字飘了出来。
    叶青锋脚踏飞剑，十五万剑仙军团的剑气同时匯聚到他的仙剑上，银色剑光划破虚空，直接刺进了灭生老人左肩的灭神钉尾部。
    “噗嗤”一声。
    灭神钉被刺得又往里进了一寸。
    灭生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挥手扫出一道灰色雾气，叶青锋的肉身瞬间消散。
    灭生老人喘著粗气，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又看向左肩的灭神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踏天境的仙帝。
    是纵横无数位面的诸天猎手。
    今天竟然被一群连圣人都不是的螻蚁伤到了？
    还是两次？
    “你们都得死！”
    灭生老人周身的灰色雾气疯狂翻涌，魔道点灯的火光再次暴涨，神魂灼烧的力度又往上提了一层。
    南天门城墙上的天兵天將又倒下了一片。
    玉皇大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都捏得发青。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专门针对法宝的灭神钉，打到混沌镜上不仅没破防，还被反弹了回来？
    这混沌镜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宝贝？
    旁边太白金星刚醒过来，看到灭生老人受伤的样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伤……伤到了？”
    “那可是连圣人都打不过的域外邪魔啊！”
    太上老君捋著鬍鬚，看著悬浮在南天门上空的青铜镜，眼神里满是忌惮。
    “没想到啊，这混沌镜的防御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灭神钉都能反弹，看来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位道友的实力。”
    通天教主握著诛仙剑，脸上露出了喜色。
    “好！打得好！”
    “这老东西刚才囂张了那么久，终於吃瘪了！”
    元始天尊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看著龙国战士不要命地往上冲，眼神复杂。
    之前他还看不起这些外来的凡间势力，觉得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现在看来，这群人的战斗力，比他门下的十二金仙强了不止一倍。
    而且他们竟然还能无限復活？
    这种能力，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啊。
    三十三天外的战场上。
    灭生老人强行压住体內乱窜的诅咒之力，抬手就要把左肩的灭神钉拔出来。
    张之维又復活冲了上来，雷剑紫霄劈出一道深金色的雷光，直奔他的手腕。
    “老东西，钉子插得好好的，拔了干嘛？”
    灭生老人一鞭抽碎张之维的肉身，冯宝宝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的短刀带著白光，直接扎向他后心的伤口。
    短刀扎在伤口上，白光顺著刀刃往里钻，净化著他体內的灰色魔气。
    -2
    又一个数字飘了出来。
    灭生老人反手一鞭抽碎冯宝宝的身体，张君宝的太极掌已经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浑厚的真气顺著伤口涌入经脉，搅得他本就紊乱的本源更加躁动。
    -1
    灭生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手就想催动魔道点灯发动全力攻击，刚调动本源，左肩的诅咒之力就开始反噬，他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几分。
    李越悬在南天门上空，镜面不断闪烁。
    【解析灭生老人本源结构进度：41%。】
    【诅咒反伤效果持续生效中，灭生老人本源每三分钟损耗1%。】
    他没有急著出手。
    现在灭生老人已经受了伤，诅咒还在持续消耗他的本源。
    等解析进度到100%，就是他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
    灭生老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灭神钉，又看了一眼不断衝上来送死的龙国战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不能再耗下去了。
    再耗下去，他真的会被这群螻蚁耗死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越，眼里满是杀意。
    “混沌镜，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他抬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左肩，直接把整条左臂连著灭神钉一起砍了下来。
    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转身就要往里钻。
    “想跑？”
    鸿钧道祖终於动了。
    他手里的造化玉蝶猛地一亮，无数金色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来，瞬间缠上了灭生老人的脚踝。
    “打伤了我洪荒的人，抢了我洪荒的宝贝，就想这么走了？”
    鸿钧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观察，现在灭生老人受了重伤，正是拿下他的最好时机。
    灭生老人脸色大变，转身一掌拍向法则锁链。
    灰色的掌风落在锁链上，锁链只是晃了晃，没有丝毫断裂的跡象。
    “鸿钧？你敢拦我？”
    灭生老人眼神阴鷙地看著他。
    鸿钧坐在云团上，面无表情。
    “你在我洪荒地界撒野，还伤了天道行者，你说我敢不敢拦你？”
    他抬手捏了个法诀。
    法则锁链瞬间收紧，直接把灭生老人往回拽了几米。
    灭生老人怒吼一声，周身灰色雾气暴涨，右手凝聚出一把灰色的长剑，狠狠砍在锁链上。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传遍整个洪荒。
    锁链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李越的镜面闪了闪。
    【检测到鸿钧法则锁链束缚效果，灭生老人移动速度下降70%。】
    【解析进度：67%。】
    他心里算了算。
    最多还有三分钟，就能完全解析灭生老人的本源结构。
    到时候，就能直接发动规则级攻击，把他永久留在洪荒。
    灭生老人显然也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不断癒合的空间裂缝，又看了一眼不断收紧的法则锁链，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张嘴吐出一口本源精血，喷在灰色长剑上。
    长剑瞬间涨大到上千丈长，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砍向法则锁链。
    “给我断！”
    “咔嚓——”
    一声脆响。
    法则锁链终於被砍出了一道裂纹。
    鸿钧脸色微变，抬手就要催动造化玉蝶加固锁链。
    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得升起一种末日降临之感。
    这种感觉极其突兀，没有任何徵兆。
    无论是正在往上冲的龙国战士，还是南天门上的天兵天將，甚至是洪荒六圣和鸿钧，都感觉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灭生老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洪荒边界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而远在世外高原的一座古棺里。
    一双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棺盖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向旁边滑开。
    一股极其阴冷的红毛污染气息，顺著棺缝往外溢，瞬间笼罩了整个世外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