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低？”沐小琴喃喃道，“苏牧那么强，怎么可能才两百八十多万名？”
    柳珊珊沉默片刻，轻声道：“可能刚开始吧。比赛才进行不到一小时，排名低很正常。”
    宋玉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排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远处，几个预备营的学员也在討论。
    “你们看，我表哥！第四片区，排名八万多！厉害吧！”
    “哇！八万多！这才刚开始，后面肯定能衝进前一万！”
    “我认识的一个学长，现在排名三十多万，也还行。”
    “唉，我家那个不爭气的，直接排到五百多万去了......”
    议论声中，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哟，这不是那个苏牧吗？”
    黄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光幕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第十片区，两百八十多万名？就这？”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我听说他参加个人赛的时候，还以为是去爭前一百的呢。结果就这？两百八十多万？连我表格零头都比不上！”
    旁边几个学员面面相覷，有人小声问：“黄璐，你表格排名多少？”
    黄璐下巴一扬，得意道：“我表格？一百三十多万。虽然不是很高，但比他强多了！”
    沐小琴一听就炸了：“你闭嘴！比赛才刚开始，苏牧只是还没发力！”
    黄璐嗤笑一声：“还没发力？两百八十多万名，这叫还没发力？我看是没那个实力吧！”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秦雪，冷笑道：“某些人，不是吹他多厉害吗？怎么，一上赛场就露馅了？”
    秦雪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牧的实力。
    团队赛海选时，那一箭秒杀45级精英的画面，至今仍刻在她脑海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两百八十多万名的实力？
    一定有原因。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排名摆在那里，辩解只会显得可笑。
    黄璐见秦雪不说话，更加得意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不是对他信心满满吗？不是说他能创造奇蹟吗？奇蹟呢？两百八十多万名的奇蹟？”
    她笑得花枝乱颤。
    旁边几个和黄璐关係好的学员也跟著笑了起来。
    沐小琴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衝上去理论，却被柳珊珊拉住了。
    “小琴，別。”
    “可是她......”
    “没必要。”柳珊珊轻声道，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个名字上，眼神柔和而坚定，“我相信他。”
    宋玉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排名。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林海涛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之前因为柳珊珊的事，对苏牧有过敌意。但后来苏牧展现出的实力，以及那恐怖的成长速度，让他彻底打消了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
    庆幸，后怕，还有一丝......敬畏。
    此刻看著黄璐在那嘲讽，他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人，总是记吃不记打。
    ......
    教官休息室。
    几名教官同样在关注著个人赛的排名。
    “苏牧？”一个年轻教官看著光幕，眉头微皱，“第十片区，两百八十多万名？这不对劲啊。”
    “確实不对劲。”另一个教官点头，“以他之前在团队赛的表现，至少也应该在一百万名以內。两百八十多万，太低了。”
    “会不会是策略？”有人道，“故意不发力，等后期再追？”
    “有可能。”总教官林战站在窗边，背对著眾人，声音平静，“苏牧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排名低，不代表最后排名低。”
    年轻教官还有些疑虑：“可是，规则是杀人获得一半积分。如果前期积分太低，后期追起来会很吃力......”
    林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別忘了，他手里有什么。”
    眾人一愣，隨即恍然。
    神性加持。
    那乳白色的力量，在团队赛海选中，一箭秒杀了45级的精英。
    如果他在个人赛里动用那股力量......
    “等著看吧。”林战重新望向窗外，“好戏，才刚刚开始。”
    ......
    沈家。
    沈默默坐在自己房间里，面前悬浮著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显示的，正是第十片区的实时排名。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苏牧，等级30，当前积分28，排名2,847,612】
    两百八十多万。
    沈默默微微蹙眉。
    她当然知道苏牧的实力。那个一个人带四个二十多级妹子杀进团队赛前一千名的怪物，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水平？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比赛才刚开始。
    她继续看著那个排名，眼神平静。
    “加油。”她轻声自语。
    ......
    沈家议事厅。
    一名白髮老者坐在主位上，面前同样悬浮著一块光幕。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名字上。
    “苏牧......”老者喃喃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苏老头倒是运气好，出了这么一个有天分的孙子。”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恭敬道：“父亲，您觉得他这次能走多远？”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以他的实力，进片区前十万应该没问题。至於能不能进前十万......”
    他摇了摇头。
    “难。”
    中年男子一愣：“您对他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老者道，“你看这规则，杀人可以获得一半积分。这意味著，到了后期，那些高积分的选手，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標。苏牧虽然强，但等级毕竟是30级，又没有一转。面对那些40多级、甚至接近50级的老牌强者，硬拼的话，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今年为了让万族战场那边更有士气，上面那些大人物可是下了血本。据说，这次个人赛的前十名，会得到特殊培养，直接送往万族战场参加天才战。”
    “那些大人物培养出来的种子选手，每一个都有越级战斗的实力。苏牧想从他们手里抢名额......”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道：“那您的意思是，苏牧这次只是积累经验？”
    “对。”老者点头，“他真正的舞台，应该是两年后，或者四年后。那时候他等级上来了，经验也丰富了，才是真正发光的时候。”
    他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一丝惋惜。
    “可惜了。要是早生两年，今年这届比赛，他未必不能爭一爭。”
    中年男子想了想，又道：“父亲，默默那边......”
    老者摆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和苏牧有没有缘分，看他们自己。咱们做长辈的，別瞎掺和。”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