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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他心里烧著一把火

    景王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御前的人上前,將皇后抬走,离开了宫宴。
    他匍匐跪在皇上面前。
    “父皇,你不能这样对母后……”
    皇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凝著怀中抱著的那团絳紫色的衣服。
    “任何人都不准为皇后求情,否则,朕严惩不贷。”
    景王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魏王握著抵在唇边,一边咳嗽著一边靠近景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低声劝了句。
    “三哥,现在不是为母后求情的好时机。你冷静一下……母后只是被禁足,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若是再惹怒了父皇,恐怕后果会更严重。”
    景王虽然不太信任魏王,可这番话,他还是听了进去。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父皇如今在气头上,他要是继续忤逆,他肯定会得到一场杖刑。
    他不能学太子。
    景王擦了眼泪,攥著拳头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魏王坐在了他的身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端起酒壶开始斟酒。
    趁著景王不注意,他抖了抖袖笼,些许的白粉顺著他的指尖,轻轻地飘落在酒水里。
    他捏著酒盏,状似无意地轻轻晃荡著。
    而后,他將酒杯递到了景王的面前。
    “如今太子风头正盛,我们应该避其锋芒才是!”
    “忍一忍吧。”
    景王心头憋闷得厉害,他不疑有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將空杯,啪的一声,搁放在案桌上。
    他冷冷地看了眼谢辞渊。
    “忍?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善云郡主被他抢走,本王忍了。如今,母后被父皇训斥,在眾人面前丟了体面,本王还要继续忍……”
    他心里烧著一把火。
    那火烧得他心肝肚肺都灼痛。
    魏王无奈地嘆息一声,又给景王倒了几杯酒水。
    景王在盛怒下,对他没有多做设防,比起太子,他觉得魏王还是好一些的。
    毕竟,魏王身子骨弱,早就失去了爭夺储君的资格。
    魏王再是居心不良,他也不可能为了储君之位算计他。
    在景王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刚刚,皇上震怒,谁都不敢冒险帮他,唯有魏王好心提醒了他,从而让他规避了一场灾祸。
    他从心底,是有些感激魏王的。
    景王越想,鼻子越发的酸涩。
    他眼眶泛著泪光,看向魏王:“五弟,这次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刚刚提醒了本王一声,恐怕本王就著了太子的道儿。母后这次被父皇训斥,定然是太子搞的鬼。”
    “肯定是他算计了母后!”
    魏王在心里骂著景王是傻逼,面上却苦涩笑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咱们站在同样的位置,都被太子打压,艰难地生存著。如果我们不互帮互助,不团结,恐怕以后更没有好日子过。”
    “太子的性情乖戾,不近人情,与我们这些兄弟从不亲热。我是真担心,哪一天他登了帝位,我们別说能有立足之地了,恐怕连活命都难。”
    他说完这番话,低声咳嗽起来。
    咳著咳著,一抹鲜血溢出嘴角。
    景王神色一紧,连忙放下酒盏,轻轻拍著他的脊背,帮他顺气。
    “五弟,你没事吧?”
    魏王喘著粗气,摆了摆手:“没,没事。我这身体,越来越差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三哥,我本就是一个短命之人,所以从没有奢求过储君之位。可三哥你不同,你乃皇后嫡子,中宫之后。你会甘心,永远屈居於太子之心,永远仰赖他的鼻息而活吗?”
    啪嗒一声,景王捏碎了琉璃酒盏。
    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刚刚压下去的愤懣,瞬间被激涨而起。
    那股火,似乎比之前烧得更烈。
    “本王自然不甘心!”
    “我们与他一样,身为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能做太子,我们却不能?”
    “不公平,这不公平!”
    魏王得逞得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而后,他佯装关切地捧住景王的手掌:“哎呀三哥,你別激动,怎么就伤了手呢?”
    “来人,快点喊个太医去偏殿。”
    他扭头看向皇上那边,低声嘱咐:“別惊扰了他人。”
    宫人连忙应了。
    景王见魏王这样为他著想,他无比动容。
    一把握住了魏王的手:“五弟,本王现在才明白,你才是个好人。以前,是本王对你有多误会了。”
    魏王不甚在意地摇头:“自家兄弟,误会说开了就好!”
    他带著景王去了偏殿。
    太医早就候在那里,看见两位王爷入內,连忙匍匐跪地行礼。
    魏王摆了摆手:“平身,別弄那些虚礼了,赶紧为三哥包扎伤口。”
    太医提著药箱上前。
    景王缓缓的张开手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朝著四周扩散。
    魏王坐在旁边,闻见那股血腥味,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心跳得特別快,隱隱有一股兴奋流窜在四肢百骸。
    他皱眉,揉了揉眉心。
    掏出帕子,捂住了唇鼻。
    那股子兴奋,非但没有削减,隨著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浓烈。
    渐渐地,他喉咙发痒。
    这种痒並不是平日里,他想咳嗽的那种痒。
    而是一种燥热,燥热得他喉咙发乾……他急需要一种东西,平復他喉咙里的乾燥。
    他扯了扯衣襟,清了清嗓子。
    景王抬头看了魏王一眼,看见他脸颊酡红,双眼球布上的红血丝,他关切地问了句。
    “五弟,你这是怎么了?脸庞为何这样红?还有你的眼睛——”
    魏王竭力忍住体內的躁动。
    临门一脚,计划就快要圆满了,他不能这时候功亏一簣。
    他扯唇,衝著景王笑了笑。
    “没事,可能天气太冷,我又染了风寒。”
    “咳咳……”
    太医包扎好了伤口,当即便退了下去。
    魏王沉吟半晌,装作犹豫与挣扎的模样:“三哥,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景王不明所以:“什么事?”
    “关於善云郡主,你释怀了吗?”
    景王一怔,想起这事他就生气。
    “无论释不释怀,我都爭不过谢辞渊。什么好事,都是他的……外人都说,父皇宠爱我,对我很好。可结果呢,父皇还是將善云郡主许配给了谢辞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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