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莹莹心里像被蜜糖浸过，甜得发颤，她知道周康重诺，但亲耳听到，感受还是不同。
    她往上蹭了蹭，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满足地嘆息一声，把自己更紧地窝进他怀里。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享受著激情过后的温存，潘莹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似乎快要睡著。
    周康又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直到確认她真的睡熟了，才极其小心地將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为她掖好被角，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起身，动作轻缓地穿上睡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在被子下、睡得香甜的少女，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张雪妍的客房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敲门，直接拧动门把门没锁。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张雪妍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书，但显然没看进去多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周康，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放下了书。
    周康反手锁上门，走了过去。他身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热度和一丝极淡的、属於潘莹莹的甜香，以及情事过后的特殊气息。
    张雪妍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周康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將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在他沉稳的怀抱和熟悉的体温中软化下来。
    “等久了？”他问，声音比刚才在潘莹莹房间时更低沉些，带著事后的微哑。
    “没有。”张雪妍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她闻著他身上混合的气息，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涩意，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才是周康，这才是这个家的常態，她早有心理准备。
    周康似乎能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周康的吻落在发顶，带著安抚，也像是一个无声的开关。
    张雪妍身体里那根一直若有若无绷著的弦，似乎被这轻柔的触碰拨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颤音。
    她靠在他肩头，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比平时稍快些的心跳，以及肌肤相贴处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
    那热度里，混合著未散的情潮和属於另一个女人的、极淡的甜香，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刺激著她的感官。
    她垂著眼，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心里那点涩意，在周康沉默却坚定的怀抱里，並没有扩大，反而像滴入深潭的墨，很快被更汹涌的、对他本身存在的渴望所稀释、覆盖。
    她知道他来，不只是为了睡觉。她等，也不仅仅是为了休息。
    周康的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呼吸喷洒在她耳际，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在此刻充满了张力。他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带著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睡袍下纤细的脊骨，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张雪妍轻轻吸了口气，终於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得不见底，里面翻涌著她熟悉的、带著占有欲的暗流，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她此刻反应的审视。
    她没再犹豫，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吻，不像潘莹莹那样热烈直接，带著些许试探，些许认命，又有著独属於张雪妍的、內敛下的决绝。
    她的回应仿佛打开了某个闸口。周康的吻瞬间变得深入而具有掠夺性，轻易撬开她的牙关，攫取著她的呼吸。
    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將她笼罩，那丝属於潘莹莹的甜香被更强烈的、他本身的气息，以及情动时独有的荷尔蒙味道所覆盖、吞噬。
    衣物在纠缠中褪去，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两人交叠的身躯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不同於刚才在潘莹莹房间的激烈直接，此刻的节奏似乎更沉缓一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探索。
    周康的抚触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却又在细节处流露出对张雪妍不同反应的好奇与迁就。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知道如何点燃她，也知道如何让她放鬆。
    张雪妍则比平时更加投入，仿佛要將这一天下来积攒的复杂心绪，都在这场亲密中宣泄、確认。
    她咬著唇，將细碎的呻吟压在喉间，手指却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留下浅浅的印记。
    情潮缓慢累积，最终到达顶峰，又缓缓退去。
    当一切平息，两人身上都覆著一层薄汗，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变得黏腻。
    张雪妍脱力地趴在周康身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潮红，眼神还有些失焦。
    周康的手掌依旧在她汗湿的脊背上缓缓游走，带著事后的慵懒和抚慰。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復的喘息，和空调低微的运转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康拍了拍她的背：“去洗洗。”
    张雪妍“嗯”了一声，撑起身。周康也坐了起来，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客房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洗去黏腻和激情的气味，也冲淡了空气中最后一丝微妙。
    周康先帮张雪妍冲洗，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足够仔细。
    张雪妍则安静地站著，任由他摆布，闭著眼，感受著水流滑过肌肤的舒適。
    然后她接过花洒，示意周康转身，帮他冲洗宽阔的背脊。
    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但简单的动作里，自然而熟稔。
    冲完澡，用柔软的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睡衣。
    再回到床上时，被激情搅乱的空气仿佛也被水流洗涤过，恢復了寧静。
    周康掀开被子躺下，张雪妍也习惯性地靠了过去，枕在他的臂弯里，他的手臂收紧，將她搂在胸前。
    两人的身体都带著沐浴后的清爽微凉，很快就在彼此的体温中暖和起来。
    激烈的情绪和身体消耗带来了沉重的倦意。
    张雪妍的睫毛很快就开始打架。周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低声道：“睡吧。”
    “嗯……” 张雪妍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