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周前。
    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碾过减速带，车身微微晃动。
    范小胖坐在航空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划过定製手机的屏幕。
    界面停留在微博热搜榜首。
    【正在积累。明年年末，咱们体育场见。】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底下的评论已经破了二十万，点讚更是奔著两百万去了。
    “这傢伙……”范小胖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是嗔怪还是嫉妒。
    旁边的经纪人穆晓正在给保温杯里加枸杞，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还在看景修然那条微博？”
    “想不看都难。”
    范小胖调整了个姿势，身子往后一靠，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股说不出的躁意。
    “现在只要打开手机，不管是微博、朋友圈还是新闻客户端，铺天盖地全是他的名字。”
    “整个娱乐圈的流量，好像都让他一个人吸乾了。”
    穆晓把保温杯递过去。
    “喝口水，去去火。”
    他语气平淡，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精明。
    “谁让他现在是財神爷呢？別说他本人，就连他手底下那个赵莉颖，现在都成气候了。”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范小胖的某个点。
    她接过杯子，却没喝，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赵莉颖……”
    她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
    曾几何时，这种小丫头片子，在她面前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呢？
    收视率破3，全网播放量百亿，单剧商业价值16亿。
    这些数据让她们这些大花，脸上更是没光。
    当初的四旦双冰，现如今都不太好过。
    前阵子周迅的《红高粱》输了，章子怡的《太平轮》更是赔得底裤都不剩。
    那种危机感，让她也感到些紧迫。
    范小胖突然开口：“晓光，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穆晓动作一顿，隨即笑道：“胡说什么呢？你现在正是顏值巔峰，哪次红毯不是你艷压全场？”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脸。”
    范小胖转头看著车窗外。
    “是这个时代，好像变了。”
    “我们似乎还活在电视机的时代，而她们好像都不一样了。”
    “以的电影，要多努力，才能有一部破亿。”
    “而现在星空旗下的几个新人，才出道多久？一部电影票房就六七个亿。”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事实。
    四旦双冰的时代，正在被流量时代无情碾压。
    穆晓嘆了口气，脸色认真了几分。
    “所以，这次《武媚娘传奇》，我们更输不起。”
    范小胖声音低沉，却透著股狠劲。
    “我当然知道输不起。”
    “为了这部剧，我甚至把身家都押上去了。”
    她这次不仅仅是投资，更是消耗了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如果这次再像《太平轮》那样翻车。
    那她范小胖，可能就真的要给那帮85后的小花们腾位置了。
    “放心。”穆晓安慰道。
    “这次电视台那边虽然有压力，但网络版权给了b站。那是景修然的地盘，赵莉颖《花千骨》有的待遇，咱们一样不少。”
    提到这个，范小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看著一张景修然最近的片场路透剧照。
    照片里，男人眼神犀利如狼，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腿软的荷尔蒙。
    她手指轻轻在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上划过。
    “晓光，你说景修然这个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花大价钱投资我的剧，他就不怕我翻身了，压过他自家艺人？”
    穆晓笑了笑，那种老江湖的精明在眼里一闪而过。
    “因为他是顶级的商人。”
    “他投资我们的剧，是因为他知道《武媚娘》能给b站带来巨大的流量。”
    “在他眼里，没有敌我，只有利益。”
    范小胖听著这话，喃喃道：“利益么……”
    她看著照片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里那潭沉寂许久的死水，竟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范小胖轻嘆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穆晓问。
    “可惜他太小了。”
    范小胖对著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髮，眼神里带著几分遗憾。
    “他要是再早生十年，哪怕是五年……”
    “我怎么也得尝试一下。”
    她范小胖自詡豪门，这辈子阅人无数。
    但真正能让她拜服的男人，也许只有那个男人。
    毕竟那个男人太亮眼了。
    亮眼到让她这种强势的女人，都难免產生一种慕强心理。
    穆晓看著自家艺人的样子，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人家身边现在可是围著一圈人呢，刘师师、赵莉颖、还有那个杨密、唐焉……哪个不是盯著他这块唐僧肉？”
    范小胖收起那点心思。
    “我知道。”
    就在这时，车身缓缓减速，停稳。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冷风灌进来。
    “兵兵姐，媒体都到齐了，发布会半小时后开始。”
    范小胖对著镜子最后补了一层口红，红得耀眼。
    她挺直腰背，那个刚才还在感嘆的女人瞬间消失。
    “走吧。”
    ……
    发布会现场，几十家媒体挤在台下。
    “兵兵！看这里！”
    “这边这边！给个眼神！”
    范小胖左右挥手，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地卡在摄影师的构图里。
    “兵兵，这次《武媚娘传奇》號称投资三亿，但前有《花千骨》珠玉在前，您有信心打破赵莉颖创造的收视纪录吗？”
    第一个问题就带著刺。
    全场都在等著看这位大花的反应。
    范小胖手里拿著话筒，眼神在那个记者身上扫过，没露半点怯。
    “信心不是用嘴说的，是用数据说话。”
    “赵莉颖是很优秀的演员，但武媚娘和花千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另一个记者立马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听说这次《武媚娘》是由星空投资合作的。这是不是意味著您和景修然达成了某种深度合作？”
    范小胖眼神闪烁了一下。
    “修然是个非常有眼光的投资人。”
    “星空影业在行业內的布局大家有目共睹。”
    “至於深度合作嘛……”
    她对著镜头眨了眨那双狐狸眼，“如果有合適的机会，我当然希望能和修然有更多的火花。”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好。
    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新闻爆点。
    穆晓在台侧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是没忍住。
    不过也好，蹭上景修然的热度，今晚的热搜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