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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变局骤生,黄钟公!

    第173章 变局骤生,黄钟公!
    见到岳不群与林平之师徒二人交手落罢,林平川对於这般结果並不意外。
    他目光掠过不远处那袭翠绿身影,眼底一丝欣慰悄然闪过。
    他这位堂弟即便为復仇踏入歧途,终究还保留著几分昔日的仁侠心性与孤高气节,未曾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疯狂之辈。
    岳不群的武功在江湖中自属一流,紫霞神功修炼数十年,內力醇厚,剑法精妙。但若想正面应对林家那诡奇绝伦、快如鬼魅的辟邪剑法,却仍显不足。
    二人此番能战成平手,一则是因岳不群心思縝密,曾在青城山目睹过过辟邪剑法的招式路数,当世知晓其中奥妙者本就寥寥;二则——林平之面对昔日授业恩师,终究未能尽施狠手。
    诚然,即便知晓剑招变化,也未必就能破解。
    昔年青城掌门长青子远赴福建,与林远图论剑不敌败北,归后苦思破解之法,最终鬱鬱而终,便是明证。
    方才那场看似凶险的较量,实则师徒二人心照不宣,皆在紧要关头留有余地。
    目睹此景,林平川心中稍慰一至少这位堂弟,尚未如宿命所示那般彻底墮入疯狂偏执的深渊。
    任我行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正邪高手,朗声道:“上一场算是双方打和。方证大师,”他视线定在那位白眉老僧身上,声若洪钟,“在下蛰伏多年,今日重履江湖,欲向少林绝学討教一二,不知可配得上否?”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白眉微垂,面上无喜无悲:“阿弥陀佛。任教主重出江湖,老衲本应避让。然既蒙赐教,老衲功夫虽荒疏已久,也只得捨命奉陪,以全武道切磋之义。”
    左冷禪见任我行逕自挑战方证,表面冷哼一声,袖中手掌却微微鬆开了半分。他原本最担忧对方会行田忌赛马之策,以向问天、林平之等辈消耗己方高手,最后再由任我行以逸待劳。如今这老魔主动对上少林方丈,无论胜负,皆可大大消耗其实力,正中自己下怀。
    任我行向前踏出两步,脚下青砖微微下陷,青衫袍角无风自动,一股脾睨天下的气势自然而生:“方证大师,请。”他双袖一摆,抱拳为礼,姿態虽客套,眼中却儘是跃跃欲试的炽热战意。
    方证大师神色平和,合十还礼:“任教主,请。”话音落时,僧袍已微微鼓盪,周身三尺之內,尘埃落叶竟自行向外滑开,显是內力已自然流转,护住周身。
    “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任我行长笑一声,笑声未绝,右掌已倏然劈出!这一掌毫无花巧,直取中宫,但掌风凌厉如实质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三丈之外都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方证大师低诵一声佛號,不闪不避,左掌飘飘拍出。这一掌看似舒缓柔和,如清风拂柳,毫无烟火气,却在触及任我行那刚猛掌劲的瞬间,似缓实疾地一按、一引、一化。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任我行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被消弭於无形。
    双掌一触即分,任我行眼中精光暴涨,闪过一丝凝重一这老和尚內力之浑厚精纯、运用之妙,竟已达到阴阳互济、刚柔並生的至高境界,丝毫不在自己数十年苦修之下!
    方证大师一掌化去敌劲,掌势竟无半分迟滯,右掌继出,后发先至。奇妙的是,那单单一掌在空中微晃,似慢实快,竟於眾人眼前幻化出两道清晰掌影;再一晃,二化为四,虚实难辨:顷刻间,四掌变作八掌,掌影层层叠叠,如莲华次第绽放,將任我行上半身尽数笼罩!
    任我行脸色微变,脱口道:“好一个千手如来掌!”他心知这少林绝技厉害非常,若再迟疑半分,八掌將变十六掌,继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掌影无穷,虚实相生,自己必陷被动。当下身形不退反进,如离弦之箭,右掌並指如剑,覷准掌影变幻间一丝微不可察的间隙,如电般直攻方证右肩“肩井穴”,欲破其掌势变化之枢机。
    方证大师面色不变,左掌自右掌底悄然穿出,掌影晃动间,一变二、二变四,新的掌影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填补了那细微空隙,反將任我行指剑裹入其中。任我行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鹤般拔起,於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身形,连拍两掌,掌风呼啸狂猛,硬生生切入那重重虚幻掌影之中,直取方证面门。
    方证身形微侧,八道掌影骤然合而为一,轻飘飘一掌斜拍,正迎上任我行雷霆万钧的掌力。
    “砰”的一声闷响,劲气四溢,二人身形各自一晃,旋即又斗在一处。
    峻极峰上,正邪双方数百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隨著场中那两道倏忽来去的身影。方证大师掌法奇幻莫测,已臻化境,每一掌击出,甫至中途,方位、劲力已生变化,掌影重重,似真似幻,令人眼花繚乱,防不胜防。
    任我行掌法则截然不同,走的是古朴刚猛的路子,出招收掌看似凝重迟滯,甚至有些笨拙,但每每於千钧一髮之际,总能以最简洁、最直接的方式,截住方证那最精妙、最变幻的一招。二人一巧一拙,一幻一实,斗得难解难分,乍看確是旗鼓相当,功力悉敌。
    日月神教眾人见任我行与武林泰斗激战不落下风,顿时士气大振,轰然叫好,声浪震天。唯有向问天与任盈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色一他们深知任我行被困西湖湖底十二载,虽苦心孤诣创出克制“吸星大法”弊端的法门,但元气终究未復至巔峰。
    而方证大师执掌少林数十载,易筋经修为深不可测,內力如浩瀚深海,无穷无尽,久战之下,恐对教主大大不利。
    果然,战至三十余招后,任我行忽觉对方掌力起了变化。那原本虚幻莫测的掌影之中,蕴含的內力陡然变得沉凝厚重,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更隱含一股奇特的震盪之力。自己每接一掌,不仅手臂微感酸麻,体內气血更是一阵不由自主地翻涌。
    那“千手如来掌”不仅幻影重重,扰人眼目,更暗含易筋经无上心法催动的精纯內力,掌力透体而入,竟隱隱扰动他自身真气的运转路线,使“吸星大法”的运行都出现了一丝滯涩。
    任我行心念电转,已知不妙。他暮然暴喝一声,声若霹雳,震得近处几人耳膜嗡嗡作响,双掌蓄力,平平推出。
    这一推看似简单,却已凝聚了他十成功力,掌风呼啸,如狂涛怒卷,排山倒海般涌向方证,连两人之间的地面尘土都被颳起一层!
    方证大师僧袍被劲风压得紧贴身躯,猎猎作响,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正教群雄心头一紧,纷纷变色,暗叫不好。
    然而方证退至第三步时,身形已然稳住。只见他左掌缓缓抬起,在空中划出数个大小不一、首尾相连的圆弧,动作圆融舒缓,如推太极。
    右掌隨即从圆弧中心穿出,疾拍而出!这一拍,方位玄奥,劲力奇诡。说也奇怪,他每拍几掌,任我行那汹涌而来的掌力便被引偏、化去几分,身形更是不由自主地被带动得向后退出一步;方证再拍几掌,劲力叠加,任我行又退一步、
    那掌法看似轻柔圆滑,毫无火气,却能举手投足间轻鬆化去任我行刚猛凌厉掌劲,正是少林绝技“易筋经”练至高深境界才有的奇效。
    左冷禪紧盯战局,瞳孔微缩,眉头紧锁。他自负“大嵩阳神掌”刚猛无儔,寒冰真气凌厉绝伦,但此刻自忖若换作自己面对这融千幻与厚重於一体的“千手如来掌”,恐怕早已被那虚实变化扰得心烦意乱,被那牵引巨力带得脚步踉蹌,除了不顾一切硬拼內力,实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法。
    向问天亦看得额头微汗,暗嘆:“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千年积淀,果然名不虚传。教主此番——当真遇上了劲敌。”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並肩而立,看得心驰神摇,既惊嘆於方证掌法之精妙,亦佩服任我行应对之沉著。
    武林顶尖高手的较量,於他们而言亦是难得的领悟机缘。唯有林平川始终负手静立,山风吹动他玄衫下摆,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较量的走向一他早知方证掌法虽精,內力虽厚,但任我行心计之深、
    应变之诡、手段之狠,更胜一筹。胜负之数,往往不在武功高低,而在斗智斗力之间那瞬息万变的抉择。
    战至五十招开外,任我行但觉周身气血翻腾愈烈,方证掌力如海潮拍岸,浪高过一浪,且那奇异的內力震盪不断干扰自身真气。他眼中厉色一闪,知不能再拖延。
    覷得方证一掌拍来,旧力略衰、新力未生之机,猛然长啸,啸声中,双掌不再闪避化引,而是疑聚毕生功力,以最纯粹、最蛮横的方式硬撼而出!他要以力破巧,强行打破这越来越不利的僵局。
    “轰!”
    一声远比之前响亮数倍的巨响炸开!双掌实打实地对撞在一处,狂猛无儔的劲气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爆开,地面青砖寸寸碎裂,碎石激射,尘土飞扬。
    二人身形剧震,各自“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方才稳住身形。
    任我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强行压下一口逆血,眼中惊疑之色更浓:他方才双掌交击的瞬间,已暗运“吸星大法”,企图吸取对方內力以补充自身消耗,並扰乱其真气。然而方证的易筋经真气圆融一体,凝练精纯至极,竟如金刚磐石,浑不受力,更无半分空隙可被外力侵入吸取!这老和尚的內功修为,竟已到如此境界?
    不容他细思,方证大师略一调息,掌势又至。这一次,掌法更见古朴,似是回归本源,但掌力之沉、之厚、之纯,犹胜先前。
    任我行咬牙,再对三掌,每对一掌,便觉气血翻腾加剧一分,对方那中正平和的易筋经真气,竟似能透过掌力,直接撼动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力根基!
    心知再这般斗下去,內力消耗巨大,且受对方真气不断震盪干扰,久守必失,败局已定。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任我行脑海。他眼中决绝之色一闪,身形倏然后掠,快如鬼魅,竟似要脱离战圈。
    眾人正讶异於他这主动“败退”的举动,却见他后掠之势未尽,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陡然如陀螺般急旋而回,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旋转之中,他右手五指箕张,呈龙爪之形,带著凌厉的破空尖啸,已不可思议地越过两丈距离,精准狠辣地扣向一旁正全神观战的天门道人胸前“膻中穴”,同时,左掌疾抬,掌心隱含风雷之声,狠狠朝天门道人头顶“百会穴”拍落!
    这一变故当真兔起鶻落,奇峰突起,全然出人意料!任我行与方证激战正酣,眼见渐居下风,谁不以为他当力求自保?谁又能料到,他於这败退之际,竟会突施奇袭,捨弃大敌,转而攻向一旁並未出手、也未曾有丝毫防备的天门道人天门道人虽贵为泰山派掌门,武学修为亦属一流,但在任我行这等积年老魔蓄谋已久的全力偷袭之下,又是全然无备,如何能挡?他只觉眼前一花,胸口要穴已被扣住,一股內力透体而入,半边身子顿时酸麻,头顶掌风已然压体,眼看便將要毙命於任我行掌下。
    “胜负已分。”场边,林平川几乎在同一时间,轻声一嘆,似是惋惜,又似是早已预料。
    封不平师兄弟三人闻声一愣,尚未明白这“胜负”从何说起,便听得方证大师疾呼一声:“不可!”声音中充满惊怒与慈悲。
    只见那白眉老僧身形如大鹏展翅,又以流星经天,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至!他竟对任我行拍向自己后脑、足以致命的一掌不管不顾,双掌齐出,一取任我行后心“灵台穴”,一截其拍向天门头顶的左腕!这正是武学中最高明的“围魏救赵”之策,攻敌之必救,旨在逼得任我行为保自身,不得不撤回那致命一掌,反手抵挡。
    眾高手见方证大师在这间不容髮的瞬息之间,能做出如此判断、使出如此精妙迅疾的一掌,心中无不钦服至极。这一掌无论时机、角度、力道,均妙到毫巔,且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只求救人。眼见天门道人似可得救,喝彩声几乎要衝口而出。
    然而,任我行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拍向天门头顶的左掌果然疾撤而回,但却並未如眾人所想那般反手格挡方证击向自己后心与手腕的双掌。
    就在左掌撤回、方证双掌即將及体的那一剎那,任我行撤回的左掌五指如电,中途变向,竟不守反攻,以诡异的角度反手一探,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向了方证大师因出掌救援而门户微开的胸口一“膻中穴”。
    与此同时,他原本扣住天门道人的右手食指疾伸,趁著方证全部心神都在救援之上、自身防护最弱的一瞬,点向方证心口另一处要穴!
    这一切变化,皆在眨眼之间完成。
    方证大师救人心切,双掌劲力已发,变招不及,更未料到任我行如此悍不畏死、行险使诈。“膻中穴”一麻,心口一指正中,全身力道顿时溃散,身形一软,缓缓坐倒在地。而任我行拍向他后脑与手腕的双掌,在最后关头,被方证那未尽的掌风擦过,只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却並未受重创。
    “这——”封不平师兄弟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明明方证大师占尽优势,明明已出手救人,怎会转眼间落败受制?
    林平川轻嘆一声,心中瞭然。任我行此胜,全凭心计与狠辣。他算准了以方证佛门高僧的慈悲心肠,眼见同道遇险,必会不顾自身出手相救;更赌这位少林方丈心存善念,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击向自己后脑的掌力绝不会用实。他以自身性命为惊天赌注,赌那瞬息间的慈悲之心一这般对人心精准的把握、这般果决狠辣的算计,確非常人所能为,亦不敢为。
    霎时间,场中大哗!正教眾人又惊又怒,纷纷抢上。
    左冷禪反应最快,身形如箭离弦,飞身一掌,直劈任我行后心要穴。
    他要趁任我行刚胜方证、气息未匀之机,一举重创甚至毙杀此獠。
    然而向问天早已全神戒备,几乎在左冷禪身形微动的剎那,他已抢步上前,左掌运足十成功力,毫无花巧地迎上。
    二人掌力相触,身形各自一晃,向后飘退一步,竟是不分伯仲。
    向问天稳住身形,长笑一声,语带讥讽:“左大掌门偷袭之举,倒是果决得很,堪称“光明磊落”!”
    左冷禪面不改色,冷然哼道:“魔教妖人,也配谈光明磊落?左某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语中之意,自是暗讽任我行方才突袭天门、使诈胜方证的卑劣行径。
    向问天笑容一滯,一时语塞一一適才任我行使诈取胜,手段確非光明正大,他纵然巧舌如簧,也难以辩驳。
    冲虚道长已疾步抢至方证大师身旁,俯身探查,並指连点,拍开他被封的穴道,將其扶起,脸上满是痛惜与愤慨,嘆道:“方丈师兄一念之仁,捨身救人,反遭奸人诡计所算。可嘆,可嘆!”
    方证大师缓缓调匀呼吸,面上並无多少愤懣之色,只是苦笑摇头,合十道:“阿弥陀佛。任施主斗智不斗力,临机应变,奇招迭出,老衲確是输了。败便是败,无须多言。”
    汤英鶚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任先生!你使诈耍奸,胜得毫不光明正大!此等行径,非英雄豪杰所为,简直无耻之尤!”
    向问天闻言,面上讥誚之色再现,朗声笑道:“汤副掌门此言差矣!我日月神教之中,何曾自詡过英雄豪杰、正人君子?任教主若是那等迂腐守矩的正人君子,岂不早与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把酒言欢了?还比试甚么武功,论甚么高低?”
    他这话说得泼辣刁钻,將魔教“我行我素”的作风摆得明明白白,反倒让汤英鶚等正教人士一时不知如何驳斥,只得怒目而视。
    任我行对这番口舌之爭浑不在意,他略一调息,压下因硬接方证掌风而翻腾的气血,灼灼目光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左冷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左大盟主方才出手迅捷,掌力浑厚,看来这些年武功又有精进。怎么,可是等得心焦,迫不及待想要与老夫切磋了?”
    左冷禪面沉如水,目光如冰刃般与任我行对视,毫无惧色,冷然道:“任教主若有兴致,左某隨时奉陪。只怕你连战两场,內力不济,让左某胜之不武。”
    “哈哈哈!”任我行纵声大笑,声震四野,“左冷禪啊左冷禪,你还是这般嘴硬!好,老夫便如你所愿!”他环视四方正邪群雄,缓缓道,“適才与方证大师一战,虽是老夫取了巧,但胜便是胜。按说既已胜了一场,本不该继续出手,以免落下话柄”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箭,直射左冷禪:“但奈何左大盟主战意高昂,言语相激,老夫若不成全,岂非显得畏首畏尾,怕了你嵩山派的“大嵩阳掌?”
    左冷禪闻言,面色不由微微一僵。他本意是出言讥讽,料想任我行刚与方证大师交手,內力消耗必巨,定然不愿立刻再战。
    谁曾想这老魔头竟顺水推舟,反將了自己一军”
    此刻若自己退缩,岂非在天下英雄面前承认畏惧?
    可若应战,任我行虽消耗不小,但威势正盛,且诡计多端,实是胜负难料之局。
    正当左冷禪心念急转,思虑对策之际,任我行却不再看他,转而向身侧的林平之吩附道:“林少鏢头。”
    林平之闻声,立刻躬身应道:“属下在。”姿態恭敬,但那阴柔的嗓音在恭敬之中,依旧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
    任我行淡淡道:“去请黄老先生现身吧。”
    “属下遵命!”林平之领命,转身面向魔教人群,轻轻拍了拍手掌。
    人群微微骚动,四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壮汉,合力抬著一顶青布小轿,越眾而出。这小轿看似朴实无华,但抬轿的四人步履沉稳均匀,呼吸悠长,显然都是內力不俗的好手。轿子被轻轻放在场中空地。
    林平之上前一步,对著轿帘躬身行礼,用那尖锐却刻意放得柔缓的嗓音道:“恭请黄老先生大驾。”
    全场目光,顿时聚焦在这顶神秘的小轿之上。轿帘被一只枯瘦如柴、指节分明的手从內缓缓掀开。一个老者,弯腰从轿中缓步走出。
    这老者看上去年约六句,身材极高,却瘦得惊人。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袍子空荡荡地掛在身上,仿佛只是套在一副骨架上。脸上肌肉深深凹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直如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望之令人心生寒意。唯有一双眼晴,不仅毫无昏聵之態,反而炯炯有神,开闔之间精光流转,显露出深厚的內功修为与不凡的精神力量。
    方证大师一见此人,脸色微变:“阿弥陀佛——”
    那老者望向方证,嘆道:“大师,一別十五载,不想重逢於此情此景。”
    “十五年光阴弹指过。”方证合十嘆息,“施主別来无恙?”
    老者苦笑:“身不由己,让大师见笑了。”
    冲虚道长奇道:“方丈师兄,这位是——?”
    方证沉声道:“这位老友自號“黄钟公”,乃琴道圣手,以音律入武,独创一门奇功。其技以瑶琴为器,內力化入琴音,可乱敌心神,伤人於无形。对手內力愈深,所受琴音扰动便愈剧。”
    眾高手闻言,无不色变。若他人所言,或疑夸大;但出自少林方丈之口,岂能有假?
    任我行淡淡道:“黄钟公,此战由你出手。”
    黄钟公长嘆一声,躬身道:“老朽领命。只求此战之后,教主能信守承诺,放过我那三位结义兄弟。”
    任我行冷哼:“老夫言出必践。”
    正教眾人至此恍然一原来黄钟公是受胁迫而出战。林平川亦明其理:原著中黄钟公寧死不屈,今日现身,必是任我行以“梅庄四友”中其余三人性命相胁。
    林平之示意,一名鏢师捧上一张古拙瑶琴。黄钟公席地盘坐,將琴置於膝上,苦笑拱手:“不知哪位英雄愿赐教?”
    正教群雄面面相覷。以音律御敌的武功闻所未闻,但既有方证大师证言,谁敢轻视?眾人目光不自觉投向左冷禪,左冷禪却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他心思深沉,不愿冒险与这无名高手对决。胜之无益,败则损威。
    莫大先生忽然轻嘆一声,右手无意识拨动怀中胡琴琴弦,发出一串淒婉哀音,如泣如诉。他缓缓抬头:“这一阵,便由莫某来领教罢。”
    方证却摇头:“莫施主虽精音律,然黄钟公所擅乃是以內力化音伤敌之法,非同一般琴艺——”
    便在此时,一个清朗声音响起:“黄老先生,日晚辈林平川不才,愿领教前辈绝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平川玄衫飘飘,缓步而出,目光澄澈,直视场中抱琴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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