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再临暴雪
    星野和杉浦对视一眼。
    他们心里清楚，中山拓也这几年的战绩已经在东京总部越来越无法忽视。
    jupiter的销量领先，加上硅谷在线这次史诗级的ipo，中山拓也进入董事会核心层几乎是板钉钉的事。
    甚至私下里，不少董事已经在討论中山隼雄社长退休后的接班问题。
    “专务。”星野压低了声音，“社长最近在电话里提过，等这次美国的事情忙完，希望您能回东京主持一次全面的战略扩大会议。”
    中山拓也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东京那边有父亲坐镇，我很放心。我接下来的行程比较紧，打算去暴雪和nvidia实地看看。”
    他站起身，扣好西装纽扣：“硅谷在线上市后的后续工作，包括和高盛的帐务结算，以及弗兰克那边的收购资金调拨，就麻烦两位和汤姆·卡林斯基多沟通了。”
    “请放心，我们会处理好。”星野也站起身保证。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窗外红木城的街景。
    网际网路的浪潮才刚刚翻起第一个浪头，真正的大潮还在后面。
    “那就辛苦两位了。”他说，“我先走一步。”
    第二天，中山拓也出现在了尔湾。
    暴雪的办公室还是那副德行。
    走廊上有人抱著一摞列印稿在踱步，会议室里两个人趴在白板前画地图，茶水间的垃圾桶旁边堆著几个空的外卖盒，没人收。
    中山拓也在前台掛了个访客牌，跟著助理穿过这片混乱，径直找迈克·莫怀米。
    “专务，欢迎欢迎。”迈克迎出来，一身宽鬆t恤，头髮看起来睡醒之后没打理过，“您这次过来，是要拿我们开刀吗？”
    “放心，你们的预算我不打算动。”中山拓也跟他握了握手，“不过你这头髮一—”
    “昨晚熬到两点。”迈克无所谓地说，“黑潮第三关的数值平衡全崩了，不改掉我睡不著。”
    中山拓也没多说，跟著迈克把各个部门走了一圈。
    开发区里人不少，做美术的、跑数值的、写脚本的各占一片地盘。
    中山拓也在梅森那边停了一会儿。
    “风暴之子”的几个人把整面墙都贴满了—一—艾泽拉斯大陆的地理划分、各族群的歷史脉络、关键npc的人物小传，密密麻麻，一张纸接著一张纸地往外延伸。
    梅森看到中山拓也，站起来拉了把椅子：“拓也，要坐下来看看吗？我们最近在处理黑手部落这一块的敘事逻辑，有几个地方拿不定主意，正好”
    “不用了。”中山拓也摆了摆手，扫了一眼那面墙，“你们做得很好。”
    梅森愣了一下。这话太短，他没反应过来。
    “我是认真的。”中山拓也指了指那些纸，“能做成这样，说明方向没有跑偏。我今天过来，不是给你们指路，就是看一眼。”
    旁边艾伦·阿德汉探过头来，打趣道：“您老远飞过来就“看一眼“？”
    “我顺道。”
    眾人鬨笑。
    走完一圈，中山拓也回到迈克的办公室，两人对坐下来。
    “说说现在的进度。”
    迈克拿起一份內部文档递过去：“黑潮整体的进度没有问题。美术那边快了一些，数值和关卡设计是瓶颈。第二章的几个新种族单位，平衡性一直在反覆跑，不达標不敢往下走，会影响后面关卡的设计基础。”
    “这个不用催。”中山拓也翻了翻，没深看，放回去，“节奏你们自己清楚，外部压力我帮你们挡著。”
    迈克点头，隨口问了一句：“財务那边有没有说什么问题？”
    “等会儿去问。不过你先告诉我，上周有几个人没洗澡？”
    迈克把桌上的笔转了一圈，表情没变：“定义上需要討论一下—三天算洗还是算没洗？”
    中山拓也就这么看著他，没说话。
    “好，三个人。”迈克放下笔，推开办公室的门，冲外面喊，“凯文！史蒂夫！还有胖托尼一一今天下班之前，每个人给我滚去冲澡，不然明天別来上班。”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压著嗓子的骚动。
    “我们是开发公司，不是原始部落。”迈克重新坐回来，一脸平静地补了一句，“虽然有时候確实很难区分就是了。”
    旁边探头看热闹的弗兰克·皮尔斯忍了半天，没忍住。
    中山拓也压下嘴角的笑意，接著说：“迈克，还有他们的健康，你还是得上点心。我知道大家热情高涨，但是只有保持健康才能把项目稳步推进下去。”
    迈克点点头：“嗯，我会的。”
    北美世嘉派驻暴雪的財务叫格兰特。
    他在一间临时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里等著中山拓也，桌上已经备好了一摞列印报表。
    中山拓也进来看到他的准备，便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匯报。
    “財务整体没有大问题。”格兰特翻开第一页，“日常行政、办公耗材、设备维护，都在预算范围內。唯一需要您看一下的是这里。”他把一张报销匯总单推过来，“这几笔支出，我確认了两遍，东西是实物收货，价格也没有明显虚高，但是——”他顿了一下，“分类上我不知道怎么填。”
    中山拓也接过来扫了一眼。
    几套桌游，两套天文望远镜，一箱子科幻小说，还有一批“乐高积木套装（大號）”。
    “放到“创作素材及灵感储备“科目下。”中山拓也把单子推回去，“这一类支出，只要单次金额不是太离谱，別卡他们。”
    格兰特记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天文望远镜————”
    “有人在写天文相关的世界观背景。”
    “啊。”格兰特合上本子，表情是理解了、但没完全理解，“那乐高呢？”
    “建模用。”中山拓也站起来，理了理外套，“有些空间结构，拼出来比画原稿快。有什么异常直接匯报给汤姆·卡林斯基，他觉得需要跟迈克沟通，他会处理，你不用直接去找开发团队。这样可能会让他们產生不必要的猜测，打断他们的开发状態。”
    格兰特点头，在记事本上工整写下这条备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