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沅说不出话。
或者说,她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她美眸骤然睁大,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甚至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在某种意义上,眼下的感受,与她落水的感觉非常接近。
当时风大,她喝醉了酒,昏昏沉沉的,一个不注意,便栽倒在水面上。最开始是清晰,惊讶,恐惧,隨之而来的是水里巨大的压力,以及那种窒息的感觉。
她没办法呼吸了,汹涌水流的灌入她的小嘴,充斥著整个口腔。她试图把嘴闭上,但是徒劳无功。与此同时,她的衣服也开始被湖水浸湿,她拚命挣扎,在水里不安地扭动身躯,可是怎么都逃脱不了,始终被外界的压力包裹、禁錮住。
沅宝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法呼吸,身体轻软,明明是向著水底下沉,却偏偏令她有一种超凡俗世,飘飘欲仙的感受。
这种奇特的状態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水下环境”消失,新鲜空气灌入口腔,王令沅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活了过来。她从“天上”掉落回人间。
出现在一间无比普通的,民宅臥房里面。
何书墨坐在床边,面带笑容,瞧著面前这位被迫“人工呼吸”的女郎。
老实说,虽然沅宝和湘宝是实打实的姐妹,但她们吃起来的味道却大不相同。
比如之前,何书墨品尝玉蝉牌江左蜜糕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出来,蝉宝和酥宝味道接近,酥宝明显甜蜜一些,蝉宝口味偏淡,但基调也是相当甜甜蜜蜜的。
依宝是另一种风格,属於唇齿留香,余韵悠长,层次丰富的那种。
湘宝则偏向於甘甜柔韵,入口相当柔软,没有太多强势的滋味,如同她的性格一般。
至於眼下的沅宝,何书墨愿称之为清香淡雅类型,她保留贵女一贯的层次丰富的口感以外,主要突出了清新微甜的底调,属於最初入口,没有太明显的特点,但细品之后,发觉確实高级,確实不错,再加上刺激性少,让人更不容易吃够……
眼下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何书墨忍不住靠近沅宝,道:“之前那种叫人工呼吸,这才叫亲吻。知道了吗?”
沅宝点了点头,隨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她点头,是因为她知道了。她摇头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贵女,不能,至少不应该知道。可她摇头的反应,反倒正中何书墨的下怀。
此时的男人就像看到小羊的饿狼,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居然不知道吗?那我不介意再教学一次。”方平小院的夜晚格外的长,比京城其他地方都更长一些。
清晨,阳光穿透屋檐,散落进平凡的屋舍之中。
屋內,一对年轻男女相拥而眠。
男子年轻帅气,丰神俊朗,女子尤其漂亮,五官绝美,冰肌玉骨不说,浑身上下还有一股恬静悠远,儒雅贵气的气质,属於极少见的大美人。
那男子正是昨天下水救人的何书墨。
他刚才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便听怀里的女郎嚶嚀一声,在半梦半醒间跟著他挪动,贴在他身旁。相比於蝉宝、依宝她们,何书墨明显感觉,沅宝的睡眠更浅。她之前独自睡觉,边上没有其他人,可能没有察觉。
如今和別人同床共枕,这个特点立马便显现出来。
何书墨现在都不大敢动了,毕竞沅宝天快亮的时候,才浑身疲累地睡下。
昨晚沅宝相当忙碌,前期频频体会落水的感觉,后期则被自己来回指挥,从零学习军事知识,然后仓促上马,凭藉三寸不烂软蛇镇压不忠逆党……
確实辛苦她了。
不过何书墨也发现了,沅宝相当好学,虽然起初会很害羞,但后面家教很好,不浪费粮食。总的来说,体验不错。
虽然熟练度上,没法和蝉宝、霜宝比。但无奈,沅宝是贵女,本身的数值太高了,相对平常女郎,直接碾压过去,没什么技巧可言。
时间又过去两个时辰。
王令沅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睁开眸子,看向身旁,只见男人坐起身子,准备要走。
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胳膊,问道:“你去哪儿?”
何书墨解释道:“快中午了,你不饿吗?”
“有点。”
“我去买点午饭,你等我回来。”
何书墨说罢,低头亲了口沅宝的脸蛋,道:“乖。鬆手。”
“哦。”
沅宝虽然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但她现在已经彻底不困了。
她鬆开男子的手臂,放他起床,穿衣,然后离开。
人影不见了,沅宝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大的空虚感。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上午,她姐姐在无名的清晨突然离家,而她如往常一样睡醒了,去找姐姐玩,结果姐姐的屋子空无一人……
王令沅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门口,从此时开始,她清楚地知道,她再也没法离开他了。
不过,沅宝没有消沉太久。
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快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应该是这样吧……这样应该会有子嗣吧……有喜脉再成亲,应该是来得及的……许多都这么写。”
话到此处,沅宝放鬆下来。
她作为五姓贵女,自然不可能婚前给別人生孩子,那样不仅声名扫地,还要被抓起来浸猪笼。但婚后生就没关係,消息把控得严一点,反正也不拋头露面,早生或者晚生几个月,没人会在乎的。王令沅尝试起床,尝试自己穿衣服,整理被男人弄得乱七八糟的被褥。
这屋子,除了主臥稍微乾净一些,其他地方都有一层薄薄的浮灰。
沅宝无所事事,突然想打扫打扫屋子。
她缓步院子中央的水井边,屈膝而不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桶。这种做家务还得优雅的动作,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违和感。
但王令沅自己並没觉得任何不妥,许多动作,对她而言是自然施展的。比如她就不会蹲这个姿势,只有端坐和正坐,站起来也不会稍息放鬆,而是身姿如松,肩颈舒展,异常板正。
何书墨只是出去买了几个包子。
他回来以后,瞧见沅宝在擦桌子,大脑顿时宕机。
“干嘛呢?”
“打扫卫生。”
“咱们等下要走了。给,热乎的包子,刚出炉的。我吃了两个。”
沅宝放下抹布,洗了手,才回来接过包子,道:“走了也要打扫乾净啊,兴许以后还会来呢。”何书墨笑道:“捨不得了,是不是?”
沅宝双手捧著包子,小脸嘟起来,像包子一样圆。
“那我叫云依別卖了,给她沅姐姐留著。”
“又提她。云依妹妹就这么让人难忘吗?”
何书墨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显然是某个小醋罈子打翻了。
他不敢正面回答沅宝的问题,因为依宝確实令人难忘,毕竟她是第一个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给了他全部清白的贵女,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经歷確实刻骨铭心。
沅宝虽然也好,但毕竟没到最后一步,而且何书墨也不愿把贵女们放在一起比较,无论娶谁,都能拥有幸福的家庭和完美的一生。
於是他只得岔开话题,哄著沅宝道:“令沅,我实话实说,你是我冒著生命危险,救下的唯一一个女人。你是个好姑娘,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多一些信心。”
“我……对不起……”
王令沅被男人说得有些愧疚。
何书墨既是她的情郎,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云依妹妹还是先她一步认识何书墨的。她作为“得利者”,確实不应该这么吃妹妹的醋。
“没事没事。”
何书墨將沅宝搂抱入怀,他捏了捏贵女的小脸蛋,手感极佳:“你和云依,还有晚棠,其实都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你不知道,云依刚见到晚棠的时候,她们两个吵得特別凶。”
“真的?”
“当然啦,比你和她们吵得还凶,但是后来,她们彼此了解,一起为了打倒张权努力,自然而然就愿意接触,然后相信彼此了。”
何书墨绕了一大圈,最终图穷匕见,道:“令沅,你相比她们来说,你是姐姐。做姐姐呢,自然要包容,接纳,理解妹妹们,对不对?”
其实何书墨的意思,真就是字面意思,让沅宝別一见面,就和依宝、棠宝吵了。只要多了解,她们年龄相似,家境相似,见识相似,肯定能玩到一起去的。
但是,他的这些话,在王令沅耳朵中,可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在家宅位次的排序中,只有“妻子”才是“姐姐”,妻子以下的,按照进门的时间,依次称为“妹妹”。
沅宝以为,何书墨这是在向她许诺“妻子”地位,於是顿时保证道:“公子放心,令沅知道了。”“事到如今,还叫公子吗?”何书墨笑著反问。
沅宝小脸一红,道:“不,不叫公子,总不能……还,还没拜堂呢……”
何书墨莞尔一笑,道:“叫哥哥吧,好哥哥。叫啊?”
王家贵女玉顏羞红,明显不好意思开口。
但何书墨何许人也,最知道贵女的软肋在什么地方。
当初他让依宝叫他“书墨哥哥”,但依宝同样难以启齿…
现在情景復现,何书墨伸出大手,对著沅宝的娇臀儿,轻轻拍了一下。
她们贵女自尊心极重,打屁股是最好用的法子。因为这一招,是大人教训小孩常用的手段,最能刺激到这些从小规矩,而且地位崇高的女郎。何书墨若不接触这么多的贵女,根本不知道她们身上还有这种“bug”。毕竟除了他,没有人敢打贵女的屁股。
“叫好哥哥。”男人催促道。
沅宝羞红满面,低头嚅囁似的说:“好哥哥。”
“哎,对,以后就这么叫。”
何书墨满意了。
他看著沅宝吃好饭,然后找来阿升,亲自送她回王潜府上。
芸烟在王潜府里急得团团转。
昨晚,小姐灌醉何书墨,她与小姐登船,然后趁机套何书墨的话,这一切的一切,本来都是计划好的。可没想到,夜晚风大,船只调头太急,再加上时间卡得不对,小姐在她离开的时候,正好进入了道脉能力的衰退期。
种种巧合之下,最终让船只摇摆,小姐坠湖。
坠湖之后,何书墨第一时间下去救人。
但是当时乌云遮月,夜黑风高,她在船上根本看不清船下水面上的动静。没办法,只好动员所有船员一起找人。无论如何,小姐不能出事。
找到一半,她便听到了小姐的传音。
到了这个时候,芸烟总算鬆了口气,知道小姐没事。她先安抚船员,告诉他们那两位上船的公子武功高强,提前走了,然后驱使游船靠岸,先不等小姐,带著贵女车驾从浦园饭庄离开。
芸烟本以为,小姐会在她回府后不久,便自己回到府上。毕竟贵女通常是不能在外面过夜的,这事涉及女子清白和名声,马虎不得。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一整夜过去了,小姐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京城不比晋阳,晋阳是王氏的大本营,而京城鱼龙混杂,多方角力,稍不注意便会被人利用。小姐身份敏感,王家的言灵道脉攻击性不强,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芸烟,府外有个叫阿升的人找你。”一个府上的丫鬟道。
“阿升?確定是叫阿升?”芸烟面露惊疑。
“对。他请你出去说话,你若不愿,我帮你回绝。”
“不用,我出去。哦对了,贵女昨日看书很晚,你手脚轻一些,不然……”
“奴婢懂的。”
芸烟虽然思维跳脱,但办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她知道贵女夜不归宿这件事不能暴露,不然后患无穷,所以嘱咐丫鬟,设计多套保险方案之后,这才起身前往府外。
阿升看见芸烟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阿升哥,何大人叫你过来的。”
“对。”阿升惊讶於芸烟的伶俐,道:“贵女在大人的马车上,车子停在三里地外,原先张权府的西边。请芸烟姑娘带一身贵女穿的衣服,然后驱使贵女车驾,前往约定地点接人。”
芸烟眼睛瞪大。
心说,带衣服去接人?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吧……
第483章 芸烟:不会吧?(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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