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抱怨了一阵谢晚松,隨后消停下来。
谢晚松再如何不堪,终究和她寒酥没什么关係,是死是活自有別人操心,小姐与何书墨才是她寒酥真正的“亲人”。
她和何书墨终究还是要继续面对当前棘手的难题。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寒酥在何书墨面前冷静下来,从她的经验角度,努力寻找快速和淑宝修復关係的方法。
片刻后,这位厉家贵女的陪嫁丫鬟破防了。
“不行啊!”
何书墨关心道:“怎么了姐姐?”
寒酥双手抱头,满脸痛苦,解释道:
“小姐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她就不是那种隨隨便便的女郎。你现在强行去找她,只会雪上加霜。如果刻意用什么手段套路,吸引她的注意,便很容易被她看破。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冷静冷静,过段时间她对你的恨意自然就淡了。若是想要小姐在初五之前原谅你,和你將关係修復如初,除非你们再下一次楚帝精心布置的地下行宫……不然,我想不到有什么別的法子。”
听了酥宝的描述,何书墨没有继续陪她纠结。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道:“没事的姐姐,娘娘这边想不出法子,实在不行,我再去谢府那边做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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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晚松不是让你初五之前,一定要给他一个答覆吗?”
“话是这么说,但娘娘现在不是不太好打交道吗?哄不好她的话,就算把谢晚松带到她的面前,最后还不是一地鸡毛?”
寒酥想了想,道:“站在谢家的角度上说,谢家肯定乐意让谢晚棠与你协议婚约,但谢晚松未必这么考虑,他大概不想让妹妹这么早嫁出去……何书墨,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谢家进宫的结果是什么?”“我?”何书墨没多考虑,道:“我挺赞同小剑仙的观点的。晚棠年纪不大,確实没必要那么早嫁人。这个年虽过去了,谢家贵女虚岁加一,如此才算芳龄十八,但这可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她年纪太小了。”寒酥有点没听懂何书墨的意思。
“十八岁哪里小了?我家村里有个与我年纪差不多的髮小,我和小姐离开江左的时候,她还特地到街上送我。当时她都开始奶第二个孩子了。不也是十八岁的年纪吗?”
未成年真不行啊。何书墨心道。
不过,他知道这些话与酥宝是说不通的。
索性道:“虽然我確实很喜欢晚棠,但婚约一事,最好能让娘娘帮我往后拖一拖。娘娘得偿所愿,楚国天下大定之前,我肯定不会仓促成婚的。”
酥宝一愣,隨之精闢总结了何书墨的观点:“就是都想要,吃著碗里的望著锅里的。我说的没错吧?”何书墨没有面红耳赤为自己辩解,他莞尔一笑,道:“若不这么做的话,姐姐说,我可以把谁丟下呢?“这……”
寒酥一时语塞。何书墨让她说把谁丟下,她还真说不出来。
酥宝平心而论,某人的眼光確实很好,他喜欢的姑娘,其实都是非常好的女郎,比如谢家贵女,或者李家贵女。
她知道男人的性格,他聪明而且有原则和底线,或许花心但绝不滥情。若是真喜欢了某位姑娘,那女郎本身大概就是很不错的人儿。
在这种情况下,说要“丟掉”某人,反而让她成为了“坏人”。
“你就当滥好人吧。”酥宝如实评价道。
何书墨稍稍牵起酥宝的小手,柔声道:“我若是不好,姐姐也不会喜欢我,对吧?”
寒酥听了情话,小脸微红,直道:“好了好了,別贫嘴了,快点想想办法吧。今日初二,距离初五,仅剩下不到四天时间了。是劝娘娘,还是让谢家等等,总得找个方向,拿个主意吧?”
何书墨点头:“寒酥姐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怎么卖起关子来了?”
何书墨徐徐道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让娘娘暂时不原谅我的同时,帮我把缓和谢家婚约的目的达到。姐姐想想,你家小姐现在的利益诉求是什么?是拿我去绑定谢家吗?多半不是吧。她若想这么干,之前晋阳王氏来信的时候,她就顺水推舟同意了。总不能说,在她心里,谢家比王家还重要吧。这不大现实。”“小姐的想法……”
寒酥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小姐对待五姓的方针,从来是安抚拉拢,维持平衡。照这么说来,她好像確实不会把你隨便交给某位世家。”
酥宝看向面前的男子,笑吟吟道:“你现在非同一般,是小姐跟前的大红人,与以前可不一样了。你现在和我差不多,具有政治暗示的作用,小姐若將你推给五姓之一,势必会引发其余人的揣度猜忌。”“没错。”何书墨的想法与寒酥不谋而合:“让娘娘拒绝谢家的婚约协议並不难,难的是让她態度模稜两可,一旦她像拒绝王家那样拒绝了谢家的提议,那么谢晚松肯定会阻止晚棠与我接触。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结果。”
以何书墨对棠宝的了解,棠宝好不容易突破三品,拥有一定自由的权利了,一旦谢晚松阻止她出门,她肯定会鬱郁不已,要么伤身,要么找时间和亲哥爆了。总而言之都不妥当。
寒酥道:“你的意思是,既让娘娘同意,又不能让娘娘非常同意。是吗?”
“对。”
“好难啊。而且这最轻,也是个欺君的行为吧?”
酥宝想想就觉得困难。
何书墨笑道:“姐姐还在乎欺君啊。我还以为姐姐都习惯了呢。”
寒酥嘟起嘴巴,不满地抱怨:“要不是因为你,我哪有那么多事情瞒著小姐?”
“是是是,我成坏人了。人在宫里,动了凡心的寒酥大人,肯定没有一点错误。”
“討打!”
寒酥被何书墨说得俏脸涨红。当初的情形不像是现在,那时候的她修为比某人高出一大截,某人在出任务的时候,明目张胆去牵她的手,她若是不愿意,哪还有后续的进展?
酥宝挥起小拳头,劈里啪啦打在男人的身上。
何书墨与酥宝打闹了一会儿,终於抱著她安静了下来。
他道:“姐姐,我好像有法子了。”
酥宝靠在男人怀里,舒服地扬起脑袋:“什么办法?”
“如果我是贵妃娘娘,站在她的角度,我会因为什么事情,导致我对谢家的態度必须曖昧不清,拖著不拒绝,也不同意谢家贵女的婚事?”
“嗯……肯定是重要,而且需要谢家配合的事情。”
“对,正如如此,而现在,娘娘面前最棘手的事情是什么?”
“枢密院……不对,此时尘埃落定大半,所以最棘手的事情,是你说的那个税银劫案?”
“没错。”
“但这和谢家有什么关係?”
何书墨露出微笑,道:“其实和谢家没什么关係,税银劫案所丟失的江左两县税银,一个来自水壶县,另一个来自海平县。其中,水壶县的县令,正是姓谢。”
酥宝听罢,顿时一惊,“难道是谢家人?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娘娘。”
何书墨无奈道:“我怎么告诉娘娘?昨日程世伯来我家拜年,我顺便问了嘴他为什么能接下此鏢,这才得知水壶、海平两县的具体情况。而且这个谢姓知县,不一定和谢家有什么联繫。但我们可以让他和谢家有联繫。”
酥宝听到何书墨的打算,心说他这是想瞒天过海啊。
何书墨继续道:“一般朝廷任命地方官员,通常不会让该官员归属原籍担任要职。但楚国乡土氛围浓厚,谁不想靠近家乡,有家族帮衬?所以姐姐知道,有势力的大族子弟是怎么操作的吗?”“谢家人、江左,你的意思是,谢姓的父母官去江左厉氏的地盘当官。厉氏的父母官,去九江谢氏的地盘任职?”
寒酥常在宫內,对朝政和官场操作耳濡目染,很快猜出了谢厉两个南方五姓,彼此互换地方官员的默契行为。
何书墨笑道:“楚帝肯定不愿从五姓出来的官员,继续回五姓家乡任职。但即便如此,五姓士族仍然从中找出了漏洞,通过彼此互换地方官员的默契,间接扩大了自己对地方官府的影响力。所以,水壶县令姓谢,並且受控於谢、厉两家,是个十分合理的事情。只要姐姐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娘,娘娘肯定不会怀疑的。”
何书墨继续说:“以我对元淑的了解,她非但不会怀疑此事,而且还会自由发散思维,怀疑谢家、甚至厉家暗中与魏王有联络。如此,我们元淑肯定会加大安抚谢家的力度,这样一来,她至少不会像拒绝王家那样,较为明確地拒绝谢晚松和谢家提出的贵女婚约了。”
寒酥面露犹疑道:“可是,可是谢、厉两家联繫魏王,这是不是太假了啊。五姓一直是项氏皇族的眼中钉。”
“不假。反而很合理。长袖善舞,多方押宝,这恰好是五姓最擅长的事情。”
何书墨说罢,弯腰趴在寒酥的耳边,道:“姐姐一会儿回去,你就这样说……”
何书墨见不到淑宝的面,自然而然出宫去了。
而寒酥,则按照何书墨的吩咐,有些心虚地回到了玉霄宫內。
养心殿中,美若天仙,清冷孤傲的贵妃娘娘,正有意无意地瞧著古籍,默默等她的小丫鬟回来。寒酥一言不发回到贵妃娘娘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就在娘娘身边站好。
“他说什么了?”淑宝凤眸瞧著书本,隨口一问。
听到小姐的询问,寒酥並没有第一时间和盘托出,而是试图转移话题:“娘娘,奴婢方才路过小花园,瞧见有几棵早春的花已经开了。”
“本宫知道那个人来了。你少包庇他。”淑宝凤眸垂著,抬也不抬。
“是娘娘。”寒酥被小姐点名,终於露出老实了的表情。
“他来做什么?”
“那位大人想见见您。”
“哼。”淑宝轻哼一声,余怒未消。
她那天晚上如此相信某人,和他推心置腹说了心中的忧虑,结果某人可倒好,表面话说的漂漂亮亮,结果低头就做出那种事情……
厉元淑作为这一代的厉家贵女,自然將“清白”二字看得极重。
结果某人恰好利用她一瞬间的脆弱,像个匪徒似的,不经过她的同意,便强行將她的初吻夺去了。清白有失,淑宝本来准备狠狠教训某人。但当天夜里,她睡前发觉女儿红的异常,知道酒中有些“助兴”的药物,某人的荒唐行径大概是因为药力上头,一时衝动,覆水难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准备轻易原谅那个登徒子。
那人平常放肆惯了,正好藉机敲打一番,让他以后多守点规矩。
“这几日不许在本宫面前提他。”淑宝绝美的容顏平淡如水:“他下次过来,你也不许出去见他。这次本宫没说,暂时算了。”
寒酥估摸著时机差不多了,低声道:“娘娘,那位大人知道您不见他以后,特地托奴婢给您带几句话。“本宫不想听。”
“娘娘,有些话是正事。关於魏王和税银劫案的。”
淑宝黛眉一蹙,她不多犹豫,道:“涉及公事,你便说罢。至於某人另一些腻歪的话,你便不用告诉本宫了。”
“是,娘娘。那奴婢说了,那位大人说,押送税银的是他的世伯,昨天大年初一,大人的世伯来他家中拜年。大人正好问起税银劫案的细节。其中,有个细节特別重要,大人说,丟失税银的江左两县,一个是水壶县,一个是海平县。其中水壶县的知县,姓谢,名长粥,大人怀疑,此事或许不单单是魏王一人所为,有可能……”
厉元淑默默听完寒酥的话语,道:“传信给玉蝉,让她过来一趟,另外,找两个宫女,將偏殿的江左地图取来。”
寒酥看著小姐的动作和神情,心说何书墨的法子还真有用,小姐果然怀疑谢家的后手了。
寒酥趁热打铁,多嘴了一句,道:“娘娘,那位大人说年后有倒春寒,奴婢顺便给您披件白绒披风吧。”
这次,淑宝倒没有厉声驳斥某人,而是低声抱怨了一句:“偽君子,本宫不用他操心。”
第471章 淑宝:偽君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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