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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巧是十分钟前被赶下来的。
    她已经连续加了四十八小时的班，每一个小时都算是加班，没有一秒钟被浪费。
    再加上之前在梦境里的加班时间，她现实里的两天就赚了之前一年的工资，徐氏集团十年的工资，而且当天理清当天放款，助学贷款直接一口气还上了。
    虽然她现在的助学贷款也是陈总发放且无息的，等於她赚了钱又给陈总送了回去，但她依然开心。
    人一开心就话多，话多就容易嘚瑟，一嘚瑟就让其他工作组的人不爽，然后就被禁止上班，强行休息六个小时再回去。
    但只是十分钟没有在灵脑前，她就浑身不舒服，感觉骨头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哪里都不得劲。
    被“徐子龙”叫到后，她抬起头，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人。
    等到她的眼神聚焦完毕，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后，一股发自內心的恐惧猛然升起。
    猛地站起身，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徐……徐先生？”
    “叫我子龙就行。”“徐子龙”微笑著说道，“之前你离职都没来得及送送你，当时公司事情多，隨后就得知你被张云开除了。”
    “是、是这样么？”
    “是这样的。”“徐子龙”继续微笑著回道。
    每一个进入徐氏集团的实习生都会在大脑前额叶种下义体，这个义体会控制实习生的情绪，並在充值付费后提供缓解疲劳，增强思维能力等功能。
    有了这个义体，实习生会更容易服从和顺从，並成为正式员工和领导的工具。
    靠在椅背上，“徐子龙”微笑著继续说道：“情况確实是那样的，其实我本人十分欣赏你的能力和才华，事后也尝试联繫过你，可惜没有成功。当时我在集团內部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没能如愿以偿。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位比张云更加有才能的造梦师。”
    “真的么？”
    “请相信自己，你比你想像的更有实力。为了表示歉意，我带了一份小礼物，麻烦你收下。”
    將礼包装精美的礼盒推过去，“徐子龙”示意姜巧打开。
    当礼盒打开后，姜巧发现里面是一张巴掌大小的旗帜，其造型別致，很適合她这种上班族。
    只是看到旗帜上的事物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张云元神被困在旗帜之中，无边的烈火包围著他，让他只能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稍一动弹就会被业火灼烧。
    他之前应该已经被折磨了许久，此时被放出来也只是茫然地看了眼外面，之后就不再动弹。
    指著旗帜，“徐子龙”说道：“如你所见，张云的元神已经被我存放在里面。根据契约，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会被日游神和夜游神记录，也不会被扣道德。”
    “你是说，什么都行么？”
    “是的。”
    沉默了片刻，姜巧抬起头，认真地问道：“徐先生，你拿一个元神过来，是希望我做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虽然被开除了，但依然是徐氏集团的人。如果没有徐氏集团的培养，你走不到今天。”
    姜巧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起来：“我给徐氏集团做牛做马乾了三年，每个月都在等转正申请被通过，但每次都没有我。你管这个叫培养？”
    “我们给了你工作，给了你工钱，给了你项目让你歷练，这还不是培养么？”
    “你们只是为了赚钱而已，別把剥削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用这种东西绑架別人的，你是不知道徐氏集团有多噁心么？”
    “徐子龙”玩味地看著姜巧，发现对方跟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了。
    徐子龙记忆里的姜巧十分怯弱，不说跟领导了，跟正式员工都不敢大声说话。
    可是现在，她居然敢当著自己的面嘲讽自己，这份勇气实在可嘉。
    但这份忤逆，著实令人不爽。
    陈宇，你把我的员工祸害成什么了？
    不过，“徐子龙”有求於人，还是决定给姜巧一次机会。
    身体前倾，他微笑著说道：“姜巧，你只是被陈宇蛊惑了。徐氏集团一直平等地看待每一个员工，我们……”
    “那实习生呢？”姜巧打断对方，毫不客气地问道，“实习生的数量是正式员工的二十倍，你怎么看他们？”
    “实习生还算人么？不要把自己摆放在实习生的位置上，你是註定要成为领导阶层的人。在陈宇的工作室，你干得再好又如何？能成为领导么？能当上人上人么？你干得再好也只是有点小钱，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超过五千了么？”
    “我这两天的加班费够我之前十年了！”
    “徐子龙”语塞了一下，但还是继续问道：“钱只是小事，你钱再多能有徐氏集团舒服么。来徐氏集团，你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有自己独立的项目组。只要你一声令下，大把大把的实习生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只要你现在愿意回来，我保证你有这个机会。”
    “然后就跟张云一样，成为討好其他人的工具，甚至连元神都不被放过么？”
    盯著姜巧，“徐子龙”嘆了口气，循循善诱道：“都说了，不要老往坏处想，万事要往好了看。张云是因为他犯了错，只要你不犯错，那么就没事的。”
    “那么张云犯了什么错？一意孤行地进行抄袭，不惜推翻我们之前做的內容的人，不是你么！”
    “……姜巧，你最好客气一点！”
    “客气你大爷！”
    抄起面前的杯子，姜巧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虽然伤不到对方，但胸口的恶气还是少了一些。
    站起身，她指著“徐子龙”的鼻子骂道：“我一直都想，你就是个傻嗶！谁都救不回来的傻嗶！在集团內部作威作福惯了，到外面也改不过来了是吧。以前没发现，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就是个啥都不懂的集团二代呢？就你这能力，头上那玩意是摆设？留著只是为了证明人没有了脑子也能活。”
    “……姜巧，过分了啊。”
    “过分啥！你先招惹我的！什么惦记我？分明是想让我当內鬼吧！我呸！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想出来的点子也这么腌臢。有能耐正面干翻陈总啊！啥都没有就过来装大爷，你什么玩意啊！”
    “……”
    “说话啊，杂碎！”
    “……是你逼我的。”
    伸出手，“徐子龙”指著姜巧的脑子，轻声说道：“服从我，姜巧。”
    “服从你大爷，服从你个嘚儿！”
    看到姜巧依然怒气冲冲的模样，“徐子龙”愣住了。
    失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