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十月底。
    柠檬总部產业园基地，数据监控中心。
    大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陆总！破纪录了！”
    乔芷熙指著屏幕，声音都在颤抖：“截止到下午三点，柠檬付的日均交易笔数已经突破了500万笔！而且还在呈指数级增长！”
    陆向阳双手抱胸，看著那条陡峭向上的曲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
    他淡淡地说道：“告诉技术部，伺服器一定要顶住。这一仗，我们要把支符宝打懵。”
    確实懵了。
    杭城，阿里总部。
    马芸看著手下递上来的报告，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一张贴纸？就一张贴纸就把我们的pos机战略给废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陆向阳，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我们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还是那句话，很多东西没有出现前抠破脑袋都想不到。
    可一看见结果，恍然大悟。
    玛德！
    这特么也太简单了吧！
    而同一时间，深城，腾迅大厦。
    马华滕同样面色凝重。
    他原本以为薇信支付的对手只有支符宝，这是企鹅生態和阿里生態的对战。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
    要知道，以前柠檬科技给腾迅的威胁就是內容社交。
    可后来，发展到了音乐版权，游戏开发。
    现在柠檬科技又开始介入支付业务，关键一出手就是王炸。
    这绝对不能不让人引起高度重视。
    “查一下，这种静態二维码的安全风险有没有问题？”
    马华滕沉声问道。
    “理论上有被替换的风险，但柠檬付做了风控赔付承诺，而且他们给商家的物料都是特製的防偽贴纸。”
    產品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马华滕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跟进吧！
    不管有没有风险，用户习惯已经被他们培养起来了。
    如果我们不跟，以后线下支付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这一年的国庆节，在后来被称为“二维码元年”。
    陆向阳用一张小小的二维码，撬动了整个行动支付的格局。
    当人们还在討论去哪旅游的时候，柠檬付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国人生活的毛细血管里。
    “……”
    而这种变化，更是在全国各大高校里表现最为明显。
    似乎陆向阳的每一次出手，目標群体都是大学生。
    没法子，主要还是因为大学生是年轻群体，接受新生事物的意识最强。
    他们更加愿意接受新兴科技带来的生活改变。
    比如外卖，比如柠檬社区图文社交，比如秒拍……
    这些都是年轻人最容易接受的事物。
    而就在柠檬支付线下二维码如火如荼之际，外卖行业也迎来巨大影响。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远在沪城的“饿了没”总部。
    张旭濠坐在会议室里，看著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曲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从国庆节开始，饿了没在各大高校的订单量开始出现诡异的下滑。
    起初只是个別城市，但后来，这种下滑趋势已经蔓延到了全国主要的一二线城市。
    “怎么回事？惠团在烧钱补贴吗？”
    张旭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向负责市场的城市经理。
    城市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点发虚：
    “张总，我们调查过了。惠团本身的补贴力度並没有加大，甚至比我们还低一点。”
    “那用户为什么都跑了？难道是因为他们的骑手长得帅？”
    “不……不是。”
    城市经理咽了口唾沫，调出一张照片：“是因为柠檬付推出了静態二维码，扫码可领红包，红包可以点外卖。”
    “柠檬付？”
    张旭濠皱起眉头。
    “对！柠檬付正在搞大规模的推广活动，只要使用柠檬付支付，全场八折，並且首单免费。他们和惠团网的数据打通了，用户为了这个折扣，纷纷转投惠团。”
    “最要命的是……”
    城市经理顿了顿：“这不是惠团在烧钱，是柠檬付在烧钱。他们在用支付端的补贴，帮惠团抢我们的市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张旭濠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外卖行业的竞爭，大家拼的是地推、是运力、是补贴。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手直接发动了降维打击。
    陆向阳根本不是在跟他拼外卖，而是在用整个柠檬生態的资金流，来碾压饿了没这个单一的业务线。
    “这特么就是作弊！”
    有人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
    但张旭濠知道，商场如战场，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联繫阿里。”
    张旭濠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告诉他们，如果不加大投入，这外卖市场，以后就没支符宝什么事了。”
    这已经不是两个外卖平台的战爭了。
    这是巨头之间的代理人战爭。
    而点燃导火索的，正是那个在江城刚刚当上准爸爸的陆向阳。
    ……
    入夜时分。
    10月底的江城，气温还是有些燥热。
    马上就要到婚期了，这段时间陆向阳每天结束工作，都会陪著顾一心来江滩散步。
    看著路边卖萤光棒的小贩都掛著柠檬付的二维码，顾一心忍不住感嘆：
    “老公，你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贴纸的？”
    陆向阳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因为我知道，科技的本质不是炫技，而是让生活更简单。只要能让小商贩少找一次零钱，这就是科技的意义。”
    当然，他没说的是，这是重生者的上帝视角。
    江风拂过，顾一心的长髮轻轻扬起。
    “对了，我哥说，婚礼现场都已经布置好了，发了照片和视频在邮箱里，待会儿回去你看看？”
    “好。”
    “还有，奶奶说，平安小区的就不发请帖了，打个招呼就行，没必要单独发请帖。”
    “奶奶就是心疼帖子钱，这个不听她的，全部照发请帖。”
    “嗯，我也觉得，晚上我再跟奶奶说一声，还有我爸，今天在说，除了商业合作伙伴，还有云海的政要，还要再確认一下名单。”
    “好，都听你的。”
    陆向阳抬头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江水，心中默念：
    大马哥，小马哥，对不住啦！
    这行动支付的半壁江山，我陆向阳要先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