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护山大阵的存在,浣纱丘外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暂时隔绝了姍姍来迟的竞爭者。
这事说起来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主要是其余几家谁也没想到,浮萸真君的情报能力居然能这么差,没有提前收到主灵脉损坏的消息。明明相关情报根本不属於机密,但凡在二十名何家真君当中有一个熟人就能打听到。
於是就在他们忙著去准备用於修復主灵脉的材料时。
先一步出发赶了过来,入主了浣纱丘。
不过即便如此,也绝对称不上是什么优势。
因为光靠中品灵石来维繫护山大阵,原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在骗不到人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持续。
故而对方也没有著急,反而是主动退后了一万里,在浣纱丘东侧暂时驻扎了下来。
每天不定时跑过来晃一晃,试探性的丟两个法术。
但却骚扰一下就走,完全不打算冲阵,就是单纯为了消耗浮萸真君手里的中品灵石。
如此一来,维持庞大的护山大阵,甚至隱约成为了一种负担。
仅仅才过了两天,就让浮萸真君开始坐不住了。
因为明眼人都已经能看出来,继续这样僵持下去简直就相当於是在白烧钱。
如果拿不出一个合適的解决办法。
那与其等烧光了中品灵石被迫中止护山大阵,还不如提前主动关闭大阵,起码能节省开支。可同样令浮萸真君非常担心的是,在失去了护山大阵所带来的优势后,己方就得面对人数上的大劣势。必须要说明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人数都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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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於那种绝对不可忽视的决定性因素。
自古以来都是人多力量大。
尤其是浮萸真君对於萧辰的真正实力並不了解,仅知道他大致可以匹敌三名元婴中期修士。要知道,同等修为的情况下以一敌三已经很厉害了,通常只有极少数天骄才能做到。
总不能指望蔡道友一个元婴初期修士,去同时面对四、五名元婴修士吧。
那种事情光是想一想,都感觉不现实。
而对方不仅是一个坐拥三名元婴的大家族,又邀请了三位帮手前来助阵,甚至还在阵前放出了一头四阶铁背龟。
那是许家非常有名的护族灵兽,在过去一直帮他们镇守著双峰福地当中的一处四阶灵泉。
没想到这次居然也一併带了过来。
如此一来,双方存在过於明显的人数差距,这在实战当中將非常要命。
因为在多人混战时,对方完全可以分出一人一龟暂时拖住最强的那个,然后集中优势力量从最薄弱的环节开始突破。
从而轻鬆取得碾压式的大胜。
况且就算侥倖撑过了这一波,那后面又来更多的竞爭者该怎么办?
一旦主灵脉损坏的消息扩散开来,那就势必会吸引到更多早就想要再进一步的家族。
而无论是邢长老还是归云真君,也都无法长期留在这里帮忙。
在这种情况下,浮萸真君心头不由得开始动摇了。
或许事已至此,浣纱福地已经不是她孤家真人就能守住的地方了?
相比之下,萧辰就轻鬆多了,根本没有被袭扰所影响。
每天除了在对方逼近时站出来亮亮相,撑一下场面之外。
就是和归云真君一起去主灵脉底部,排查所有受损的位置,研究该如何著手修復。
虽然他们暂时不方便出去採买灵材,但並不影响提前探討解决方案。
这种已经在搞“战后』重建一样的乐观態度,也使得浣纱丘內的整体氛围都跟著轻鬆了不少。当然萧辰想的其实是閒著也是閒著,於是来积累一下经验,顺便刷点贡献分。
至於输贏的事,那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事关五阶灵物,说什么都得拿下。
閒暇之余,他甚至还主动安慰起了浮萸真君:“道友无需担忧,先让他们在外面跳两天。”“咱们往好的地方想,这次盯上浣溪福地的竞爭者又不只有他们一家。”
“我估计用不了两天,其他人应该也会赶过来。”
“到时候咱们就守在护山大阵內,让他们在外面先决个胜负。”
“届时咱们再以逸待劳,岂不是又多了一分胜算。”
客观来说,这確实是个办法。
相较於主动出击,连续击退一波又一波的竞爭者,倒不如坐山观虎斗,让那些人之间先分个胜负。而在头几天,事情也確实如萧辰所估测的那样。
另外三家竞爭者相继赶来,各自占据了浣纱丘的西侧、北侧以及南侧。
乍一看,相当於从四面达成了合围,形势好像岌岌可危。
但实际上,他们四方之间也都属於敌对关係。
不但无法联手进行施压,甚至还要互相牵制,互相防备。
很快就都已经陷入了紧张的对峙当中。
由於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提前损耗己方的力量。
以至於都没人能顾得上来中间袭扰护山大阵了。
然而问题在於,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他们四家先爆发大战,然后淘汰到只剩最后一家的情况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连对峙了整整半个月。
似乎都在比拚谁更有耐心,谁又最先沉不住气。
然而这样的情况,对於浮萸真君显然有些不利。
眼瞅著一天又一天过去,一块又一块的中品灵石被不断消耗,她也不由得越来越心急。
虽然当著眾人的面时,会儘量表现出一幅沉稳的模样以安定人心。
但其实內心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一急的团团转了。
甚至在某天下午,居然开口询问:“为今之计,诸位道友可有良策?”
那当然是没有的。
要知道,外面现在围著足足二十多名元婴真君呢。
这种情况下除了耐心等待之外,真没什么好办法。
与此同时,外面那四家势力也都在努力琢磨破局之道。
又过了两天后。
还真让位於东侧的许家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们居然又主动后撤了一万里,然后在原本驻扎的地方留下了一座新建的观景。
然后派遣金丹弟子手持邀请函前往另外三方,请他们派遣一位代表过来协商。
还特意强调,彼此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没必要互相消耗。
倒不如各自派遣一位真君作为代表,试著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定就可以和平解决问题。
这个主意很快就获得了另外三方的支持。
因为大家確实也无冤无仇的,但凡可以通过谈判解决问题,那就没必要大打出手。
再加上许家已经主动退后,留出了安全空间。
於是纷纷接下邀请函,然后派遣了代表过去商谈。
可惜第一次谈判进行非常不顺利,第二次更是当场吵了起来。
原因无它,大家都是衝著浣纱福地而来,都希望別人可以退让,將这个机会留给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怎么谈都谈不拢。
甚至於,另外三家也都有学有样的退后了几千里到一万里不等,然后各自修建了新的亭楼阁。这样做的目的有三个。
一来是为了避免每次都去许家那边,显得对方好像是主持人一样。
二来也是为了表明决不放弃的態度。
三来同时存在多个谈判点之后,就可以同时进行多场谈判。
反正大家都来了不止四位真君,理论上甚至可以同时举行四场谈判。
於是后续的商议,也逐渐变得更加频繁起来。
又过了几天后,许家居然还派遣金丹弟子,给浮萸真君送来了邀请函。
希望她或者归云真君可以作为代表,也一起过去参与谈判。
“欺人太甚!”
浮萸真君看著邀请函,脸色顿时就涨的通红,大声嗬斥道:“立刻给我滚出去!”
“告诉许青梧,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这事打从一开始就没得商量!”
“浣纱福地本来就属於我碧水门。”
“他们现在这样做,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就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但凡心头还有一点良知,就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光从理论上上来讲,浮萸真君的愤怒非常合理。
因为从几万年前开始,浣纱福地就已经属於碧水门了。
虽然在不久前遭遇了逆修攻击导致几乎灭门,但毕竟还没有真的灭门。
至少浮萸真君还好端端的活著呢。
她也是从道义上来讲,最有资格继承浣纱福地的人。
可这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在实际上,无论是许家还是另外三家,都完全不在乎这一点。
甚至於许青梧还回信表示:“道友所言差异。”
“打从先前逆仙盟占据此地,然后又被何家赶走之后,这里就已经成为了无主之地。”
“整个修行界,歷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道友应该不会跟我假装不知情吧?”
“况且据我所知,当初碧水门的建派祖师,也同样是从別人手中夺取了浣纱丘。”
“又何谈什么“本来就属於碧水门』这样的自欺欺人之言。”
“说白了,各大福地皆乃天地自然造化,本无固定归属,当然应该由能者所有,庸者退让。”“如此方合天地运转之理。”
“而现如今,分明是道友妄图逆天而行,却污衊我许家在伤天害理,实属一派胡言!”
差一点。
浮萸真君差一点就没能忍住拔剑砍了面前送信的那位许家子弟。
这帮强盗,简直太过分了。
不仅过来抢夺她祖传的基业,居然还振振有词,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要不是双方实力悬殊,要不是该死的逆仙盟害死了两位师兄,她今天非要衝出去跟对方大战三百回合,让他尝尝碧水玄功的厉害。
看他还敢不敢在这里顛倒黑白。
可惜这种事也只能是在心心里想一想了。
浮萸真君受形势所迫,只能是强忍著噁心,再次將那名信使给骂了出去。
只是在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之后。
她也意识到,现实正如许青梧所说的那样冷酷。
各大福地本就无主,谁的拳头大,谁的本事高,谁就能占据灵脉,然后开宗立派。
事实上,即便没有逆仙盟的影响,也照样发生过某个大家族起势以后,反过来占据福地的情况。无非是手段激烈与否,吃相好不好看的区別而已。
修行界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弱肉强食才是亘古不变的大道理。
所谓道义,在这样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就靠不住。
念及此处,浮萸真君內心不由得再度有些动摇了。
另外,儘管她拒不接受邀请,但是许家和另外三家也都没有放弃。
转而频繁邀请归云真君参与谈判。
而在继续遭受了好几次拒绝之后,逐渐將目光投向了邢长老、袁道友以及萧辰。
很快他们三人也都收到了特定的邀请函。
由於是合作关係,浮萸真君也不好直接扣下这些邀请函,只能是劝说大家不要听信那些人的鬼话,更不要去参与。
好在大家也都非常体谅她的忧心。
每次都非常果断的拒绝了邀请。
然而好景不长,外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许家弄出了这样一个谈判的模式,看似是想和平解决问题,其实根本就是在玩障眼法。事实上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这个办法来劝退其余竞爭者。
反而只是想要有个联络其余真君,从而寻求弱点的机会。
而在过去將近十天的谈判当中,还真给他们逐渐摸清了各方势力的情况。
尤其是弄清楚了那些被邀请来的帮手,各自都是什么来歷,又是什么样的性格。
以及在谈话当中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一一他们究竞是为了什么好处而来。
最后居然直接从西边策反了两名元婴真君,从北边策反了一名元婴真君,同时临阵倒戈,一起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当中。
不仅瞬间就扩大了自家的实力,拿到了相当明显的优势。
还直接使得西边那家的实力大减,瞬间变成了场上最弱的那一方。
北边那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沦为了倒数第二。
而许家的连环计,还不止於此。
在发生这种事之后,他们居然还一如平常的那样派遣金丹子弟,带著许青梧的亲笔信去拜访那两家。但这次却不是邀请了,反而是进一步的收买。
只要他们答应现在带著剩下的人离去,那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补偿。
虽然没能占下浣纱福地,但也不会白跑一趟。
几乎可以在抵消掉邀请人手的开支后,还额外剩一点辛苦费。
许青梧在信中还特意强调。
由於这样做的成本过高,所以这个补偿的名额只能有一个。
他们两家必须得赶紧做出选择,一旦犹豫不决,补偿可能就被对方先拿走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西边那家直接扛不住了。
眼瞅著自己已经成为了最弱的一家,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也没什么希望了。
於是也派人带著信件前往许家,表示自己愿意退出,但是必须先拿到补偿才行。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明明是自己先做出了选择。
北边那家明显晚了一步才给出了回应。
可许青梧却以他先拆开了北边那家的回信为由,与对方达成了一致。
如此一来,外面只剩了三家不说。
而且西边这家跟南边那家加起来,也只有九位真君,还是比许家少了一个人。
情况一下子就发生了剧变,几乎要失去平衡了。
好在南侧那家势力不仅没有被策反,还及时联繫到了西侧这家,试图拉著他们一起对抗许家。不仅如此,他们还给浮萸真君也写了一封信。
直言事已至此,许家才是最大的威胁。
不如大家联起手来,先逼退这最强的一家,然后再各自竞爭。
如果是一开始有人跑过来说这样的话。
那浮萸真君只会毫不犹豫的让对方麻溜滚蛋。
但是经过了这些天的苦思冥想之后,她没能找到一个好办法,反而感觉自己似乎也做不到原本那么坚定的拒绝了。
犹豫再三,还是找来了眾人,说明了情况,想要一同商议个对策出来。
面对眼下的变故。
归云真君偏向於答应合作:“我认为谭道友说的对。”
“如今看来,许家明显更难对付。”
“倒不如咱们一起先將他们赶走,消除掉这个最大的隱患。”
邢长老本身没有意见,但是比较支持自家大师兄的意思。
那位袁道友却更倾向於继续中立:“要我说咱们还是看戏算了。”
“许家与剩余两家正好不相上下,说不定就会斗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咱们正好可以捡个便宜。”
两种观点都有人支持,让本就纠结的浮萸真君更加难以定夺。
最终看向了平日几乎不怎么表態的萧辰:“不知蔡道友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
萧辰认真琢磨了一下,却既不想合作也不想继续被动等待。
转而提出了第三种想法:“要我说的话,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咱们应该积极一些,抢过主导权。”
“一方面,许家和谭家都在行动,我们继续坐视不理未免太过消极。”
“另一方面,浮萸道友才是浣溪福地的主人。”
“既然是主人,那肯定得有个主人的样子不是。”
“所以依我来看,不如由咱们主动去找他们聊聊。”
“正所谓,先礼后兵。”
“咱们先以礼相劝,爭取让他们知难而退。”
“至於劝不动的,那就在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反正到最后肯定少不了做过一场,然后才能决定福地的归属。”
归云真君不是很赞同这个办法:“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
“虽然掌握主动权很关键,但是以咱们现在的情况,只怕有些困难。”
萧辰却笑著表示:“先试试唄。”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我这个办法究竟行不行呢?”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用。”
“再说了,不过是主动去找他们谈判而已,即便失败了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听到这样略显不靠谱的回答。
一旁的袁道友当即表示:“蔡道友,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
“咱们本来就已经处於弱势,更应该慎重行事才是。”
萧辰却摇了摇头,反驳道:“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我们处於弱势,所以继续墨守成规已经行不通了。”
“而要进行改变,就得先尝试掌握主动权。”
其实他的意思就是,事已至此应该做点主动尝试。
比如说尝试出去谈判,然后爭取刷点贡献分回来。
之前萧辰就想要提这样的主意了,只是因为看出了浮萸真君的不情愿,所以才暂且搁置。
但是对方今天明显放鬆了口风,那他也就直说了。
然而这话落在了浮萸真君的耳朵里,却直接让她心头一颤。
尤其是“墨守成规』这四个字,更是振聋发聵。
一下子就穿透了表象,说到了她內心深处最大的纠结。
其实打从最开始,就是浮萸真君自己的內心深处非常抗拒去找更多的势力进行合作。
如果不是客观条件所限,她甚至只想要靠自己来重建浣纱福地。
於是在后面邀请帮手的时候,她也总是想著找一些熟人。
除了熟人之外,就只想要类似萧辰那样愿意单纯以灵物作为报酬的人。
这才导致她明明占据了道义,却没能拉拢到什么人手。
而她之所以要坚持这样做,正是因为碧水门的传统就一贯如此。
可刚刚萧辰那样一说,看似是在回答袁道友。
实际上仿佛是在对她说,继续坚守传统的话已经行不通了。
刚好在浮萸真君的眼中,这位蔡道友不仅是目前己方的最强战力,而且年纪轻轻就城府极深。过去这些天里他少有表態,应该就是在默默分析情况。
如今他都这样说了,或许自己也该及时做出改变了。
念及此处,浮萸真君闭目长舒一口气。
然后徐徐睁开双眼:“蔡道友……蔡道友言之有理。”
“之前或许是我太固执了。”
“事到如今,確实应该主动一些,试著去找他们进行谈判。”
第643章 趁火打劫·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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