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辰的询问,浮萸真君心头好生斟酌了一番。
既担心价格开太高了难以负担,又担心开太低了导致合作谈崩。
反覆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终於表示:“只要道友愿意前来助拳,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获得两件木系悟道灵物外加百万灵石。”
“若最终能顺利重建山门的话,另有重谢奉上。”
“这个条件如何?”
客观来说,这个条件挺不错了。
若不是浮萸真君最近找人不太顺利,她根本就不会开出这么高的报酬。
然而对於萧辰来说,这个条件显然有些鸡肋的感觉。
於是他追问道:“重谢两个字未免太虚了点。”
“即便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早,但也得有个大致范围吧。”
“至少在我看来,咱们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这方面。”
浮萸真君缓缓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眼下我可能给不了道友一个確切的答案。”
“因为最终可以拿到多少报酬,不光取决於事情的成败。”
“同时也取决於诸位道友在这个过程当中,各自出了多少力。”
“出力更多的人,拿到的报酬自然也会更多。”
这不是萧辰想要的回答,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多劳多得嘛。
故而他继续追问道:“那至少也得有个头奖吧。”
“如果方便的话,浮萸道友不妨提前透露一下。”
“最终出力最多的那个人,无论是我还是其余道友,究竟可以拿到什么额外的好处。”
“也不用说的很具体,只要先告诉我们最好的奖励会是什么就行。”
“如此也好激励大家为了拿到头奖適度竞爭嘛。”
被连续追问,浮萸真君意识到她应该是避不开这个问题了。
而且正如萧辰所说的那样,如果能在事前就点出一个足够诱人的大奖,也会更有利於激发大家的主动性。
让驴拉磨都得吊个萝卜,看得见的好处才更能激发潜力与衝劲。
故而浮萸真君沉吟了片刻,乾脆一咬牙表示道:“蔡道友言之有理,那我就提前透个底。”“若是这次真能成功重建山门的话,我就將宗门秘库內的东西都拿出来。”
“出力最多的那位道友,可以从其中任选一件灵物。”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萧辰闻言顿时心头一喜。
按理来说,对方作为一个传承悠久的宗门,仓库內大概率会存有五阶灵物,而且应该不止一件才对。如果可以自由挑选的话,那正好可以为自己选一件五阶五行灵物回来。
考虑到他已经有土系和金系灵物了,到时候就优先选择木系吧,或者火系也行。
总之將水系留到最后。
因为东域那边出现水系灵物的概率会大许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萧辰还是加问了一句:“咳,咱就是说,秘库当中应该会有五阶灵物吧?”浮萸真君听到这个问题,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了一丝心疼的神色。
但她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当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请蔡道友放心,我可以保证届时秘库內会有……。”
她顿了顿才接著说道:“会有至少两件不同的五阶灵物,以方便贡献最大的那位道友可以选择更適合自己的那个。”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说会有至少一件五阶灵物来著。
但是那样做的话,其实就相当於强选了,完全失去了自己挑的意义。
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两件。
“道友果然大气!”
萧辰当即举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这次重建宗门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浮萸真君闻言,內心也长舒一口气,立刻举杯回应。
同时邢长老也一起举杯庆贺双方达成合作。
三人又临时加了一壶酒,继续热火朝天的聊了大约有一个时辰。
一边算是在成为同伴之后互相加深了解,一边也简单商谈了一下关於其余竞爭对手的情况。当然今晚也只是顺著浮萸真君的口吻,同步了一下当前的情报。
具体的行动对策,还要等后续集齐更多人手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定夺。
主要是浮萸真君明显还不放心,表示要继续寻找更多帮手。
而萧辰也不可能大包大揽的说有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哪怕他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必要。
一来,他跟对方还不是很熟,说这样的话容易被视作是在自我吹嘘。
二来,多请几个人既不用他来掏报酬,根本就没必要开口阻止。
故而他也只是安静的了解了一下另外几方竞爭者的情况。
在確认他们应该没什么威胁之后,就放心的回去了。
当然在分开之前,他们也互相交换了详细住址,並约好了最迟在十天之后,无论有没有找到新的同伴都再来好味楼聚一聚。
第二天。
萧辰早上先在书房温习了一会儿功法。
直到临近午时之际,才提前了一刻钟出门,赶往上次与街坊邻居聚会的那家小酒楼。
儘管由於先前交换会的消息已经被散播的满城都是,引起了许多群眾吃瓜。
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蔡有德非常有钱的事,似乎不需要再额外展示財力了。
但是上次分开前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乐心居听曲,那也就没必要食言。
其实听不听曲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做人要守信用嘛。
然而眼瞅著时间来到了午时一刻,包厢內却只来了三个人。
分別是带头聚会的李效良,与他私交极好的周树江,以及那位刚来不到两年,目前还没有个固定的行当的孙道友。
孙道友全名孙湛然,就来自圣城外的聚集地。
既不属於福地真君,也没有能加入圣城。
之所以能搬到这片过来住,还是因为先前的房主跟他借了不少钱,结果后来还不上了,乾脆將房契抵给他作为补偿。
上次见面时聊起这事,孙湛然还满脸苦笑。
据说当时原房主声称城內的別院很值钱,还额外跟他要了一笔差价。
由於他一下子掏不出足够的灵石,还去找荣家借了一部分。
谁知道在搬进来之后,发现除了可以省一点入城费,好像与以前也没什么区別。
大部分时候他依然得去城外四处奔波来寻找赚钱的机会,依然无法融入到一些高门槛的聚会当中去。如今正在苦兮兮的还债,最大的指望就是可以將自身的子孙都养在城內。
如此一来,他们打小就可以享受灵气充裕的优越环境,从而有更高的机率长大成材。
说实话,这事听著就有些苦。
不过孙湛然在讲述的时候,似乎还带著一丝幸福,似乎有一丝乐在其中的意思。
而除了他们三个准时到场之外。
后续一直到午时三刻,也始终没能等到第四个邻居出现。
当然他们也並非一声不吭,而是各自派遣了弟子或者族人过来,满脸歉意的跟李效良表示今天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
客观来说,意外情况很常见,谁都有个始料未及的时候。
但是一连四个人都遇到意外情况,就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在里头了。
李效良满脸尷尬,作为组织者,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他脸上显然有些掛不住。
哪怕一向能言善辩的嘴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周树江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小口品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反而是孙湛然,眼瞅著一个又一个消息传来,脸色也隨之反覆的变化。
但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学著周树江那样开始喝茶。
四个人都不说话,包厢內的气氛就有些低沉。
而氛围越是压抑,李效良也就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试著进行劝解或者安慰?
可除非能说点实际的东西,否则多少都有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反而是萧辰,故意多等了一会儿。
眼看孙湛然似乎已经放弃了起身告別的念头,这才主动开口道:“看来大家最近都有点忙。”李效良当即就表示:“哎呦,今儿这事怪我。”
“都是我没有能提前协调好大家的时间,结果闹成了这个样子,怪扫兴的。”
不过萧辰却摆了摆手:“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
“谁还没个有意外情况的时候,一时走不开很正常,也犯不著说要去怪谁。”
“至於说扫兴,其实我觉得倒还好。”
“乐心居应该也没有规定说,去的人太少了就不接待。”
“既然如此,那咱们四个也照样可以去听曲嘛。”
李效良闻言微微一怔,悄悄观察了一下萧辰的表情。
却发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表现的非常自如。
完全没有失望或者气愤的样子,好像並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是对於这个提议,李效良却有些犹豫:“咱们四个去听曲吗?”
“可我听说王道友今天被临时喊过去教导乐谱了。”
“咱们要是过去,万一遇到王道友会不会有些尷尬。”
萧辰笑了笑:“我觉得吧,可能去了遇不到才会尷尬。”
这话一出,包厢內的温度都好像一下变低了许多。
“我的意思是,那样显得我们好像在刻意躲著他一样。”
萧辰若有所指的解释了一句,然后重新提议道:“这样吧,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去千娇阁也一样。”“正好我还哪个地方都没去过。”
“这次就先去隔壁转一转,大家觉得怎么样?”
“说好了要听曲,那就別错过嘛。”
李效良还有些犹豫。
孙湛然在等別人先开口。
反而是周树江放下了茶杯,非常自然的接过话茬:“我觉得蔡道友这个主意挺好。”
“咱们几个去也一样嘛。”
李效良闻言也就点了点头:“那行,正好千娇阁也离咱们不远。”
孙湛然见状,也跟著开口表示赞同。
於是他们一行四人就转头去了千娇阁。
刚一进门,就有一位风韵动人的女修迎上来,热络地招呼道:“哎呦,周道友今儿怎么得空过来?”“阁內的姑娘们可都想死你了。”
周树江脸色微涨,连忙退后了两步,摆手道:“吴嬤嬤,可別拿我说笑了。”
“今儿我是跟著蔡道友一起过来听曲的,您怕是认错正主了。”
说著他还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吴嬤嬤目光一转,立刻笑盈盈地朝萧辰敛衽一礼:“哎呀,瞧我这鱼眼珠子。”
“贵客在前都没能认出来,差点就要闹笑话了。”
“不过这位公子看著好像有些眼生吶,许是第一次来咱们千娇阁?”
萧辰点了点头:“不错,確实是头一次过来。”
吴嬤嬤闻言,立刻就往前凑了两步。
似乎是准备好好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然而却被萧辰抬手虚挡:“最好的包厢,最好的茶,最好的姑娘。”
“灵石不是问题,但曲子一定得好听。”
“先说好,必须得是真的精通声乐之道,可別隨便找个人过来糊弄。”
“要是唱好了,还有赏钱。”
“要是唱不好,那我可不给钱啊。”
听到这话,吴嬤嬤顿时就喜笑顏开,连忙拍著胸脯保证:“蔡公子您请好吧。”
“咱们千娇阁的招牌,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保管您今儿来了一次,明儿还想过来。”
说著她一边侧身引路,一边大声衝著楼上吆喝道:“春棠,快將“雪芽香』沏上四杯,送到十楼的国色天香里面来!”
“秋雁,赶紧请若衡姑娘带上琴过来。”
听到这话,不少正在千娇阁一楼和二楼游玩的常客,都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
他们简直不要太清楚,十楼的国色天香是什么样的地方。
光是进去待三个时辰,就得掏足足十万灵石起步的茶水钱。
这还不算中途吃吃喝喝,以及请姑娘们演奏或者陪同的价格。
后者几乎可以说是无底洞,甭管有多少灵石都不够往里头填。
刚刚他们也听到了还要请若衡姑娘这样的头牌,那这就又是將近十万灵石没了。
一趟下来恐怕少说也得五、六十万灵石打底。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元婴真君都有些负担不起。
除非是请客或者庆祝,否则一般都不会选择如此奢侈。
包括李效良和周树江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萧辰出手居然会如此的阔气。
他们不是不知道对方有钱,恰恰相反,他们已经猜到了对方应该身怀千万巨款。
可即便你有一千万,也不能是这么个花法吧。
毕竟今天可没有宴请重要宾客,就是他们几个街坊邻居过来聚一聚。
按照他们来之前的预想,今天能在二楼有个座位,再点两盘乾果边吃边看一楼的表演,就已经很不赖了。
万万没想到啊,萧辰居然一上来就要包厢。
而且还直接选了最好的包厢与最好的姑娘。
要知道这可是圣城誒,不是某个福地的坊市。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一趟得花出去多少钱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好像要出事了。
於是李效良赶忙靠近了两步,低声提醒道:“蔡道友,其实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上十楼。”“换个普通包厢其实也差不多。”
“既不影响听曲,也能省不少灵石。”
李效良这样一说,反而让走在前面的孙湛然有些失望的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他也是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正想著可以开开眼界。
如果换到普通包厢去,就又不知道得等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不过孙湛然虽然心头失落,但是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略微放缓了脚步,准备跟著改换方向。然而让他欣喜的是。
下一刻,就听到萧辰虽然声音不高,但是非常明朗的拒绝:“没关係,花不了多少灵石。”“难得来一次,肯定得体验一下最好的才是。”
孙湛然顿时心头一喜,脚步重新轻快了不少。
而李效良和周树江重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在他们也都清楚,萧辰肯定有財力支付,最终无论如何都不至於下不来。
只是这样一搞,花销未免太大了些。
说不定见完这一面,以后就要形同陌路了。
“周道友,你说这可咋办?”
李效良有些发愁。
由於吴嬤嬤都已经把话喊出去了,所以他还不能过於直接的进行提醒。
否则一旦闹开,就相当於落了萧辰的面子。
低阶修士可能不在乎这个,但是对於元婴真君们来说,面子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否则先前夏家支脉那边,就不会拚著接受惩罚也要主动散播家丑了。
为的就是打击夏志道的面子,让他在其余六大家族的同辈修士面前抬不起头来。
“没关係,既来之则安之。”
周树江比较冷静:“我反正觉得蔡道友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
“况且事已至此,钱肯定也没的退了。”
“倒不如把心放肚子里头,先享受了再说。”
几乎是在他们刚刚进入包厢落座的同时,门外就连续走进来了五位身著白纱,怀抱不同乐器的姑娘。有人拿著长笛,有人举著琵琶,正中间那个则抱著一把短琴。
说来奇妙。
这五个姑娘无论是身高还是衣著,无论是髮髻还是妆造,都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个个单独拎出来,也都是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可她们站在一起时,哪怕不需要通过乐器进行辨识,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最中间那个应该就是若衡姑娘。
在她堪称绝色般的容顏衬托之下,另外四个美人都好像变得平平无奇。
根本就无法抢走哪怕一丝注意力。
“蔡公子您要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她们几个就行。”
吴嬤嬤招呼一声,然后自觉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而若薇姑娘则带著自己的四个侍女,非常熟悉的搬来小凳,放在了一早就预留好的最適合被观看的位置。
然后才衝著正前方屈身一礼:“奴家见过蔡公子!”
“不知公子想要听哪首曲子?”
嘶^,她这个声音好特別啊!
仿佛夏日竹林间,缓缓流淌的清泉。
萧辰还是头一次遇到光是说话都这么好听的姑娘。
真不愧是专业人士,绝对在私底下经过了特训。
当然也可能是修炼了某种音律之道的秘法后形成的特殊效果。
要知道,可不光狮子吼那样的粗暴音杀之术才属於音律,柔声细语也同样是一种本事。
“你擅长什么就来什么吧。”
萧辰不怎么懂这一块:“唯独有一点,不要选太过哀伤的曲子就行。”
“另外有什么比较推荐的好酒好菜,都可以送上来了。”
“你作为头牌,应该比我们懂这些,就由你来帮忙安排吧。”
完蛋!
李效良人直接就晕了。
蔡道友也太心大了吧,怎么敢让对方帮忙张罗酒菜。
啥家庭条件啊,敢这样大手大脚?
確定是来自边缘福地,而不是某个化神尊者的私生子吗?
即便是见惯了富贵的若藏姑娘,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
她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轻声报了一列菜名,然后询问道:“这些酒菜加起来大致需要四十万灵石。”“公子若是有什么忌口,或者想换个口味的灵酒,奴家可以再做调整。”
多少?
不同於另外两人已经有了大致的心理准备,孙湛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一顿饭就要吃掉他在外奔波一年才可能赚到的收入?
你们为什么不去抢?
“暂时就先这样吧,后面不够再加。”
萧辰却非常从容的点了点头。
毕竞这远比他预想的要便宜。
看样子这位若衡姑娘应该没有趁机多点一些偏贵的东西。
李效良和周树江这会儿已经差不多调整好了心態。
別的东西都不去多想,跟著享受就完事了。
反而是孙湛然突然感党到了一些侷促,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悄悄看了看萧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偷偷看了看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似乎也非常平静。
於是不由得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这才是圣城暗地里的真实情况?
难道说,其实是他缺乏见识,所以才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李道友和周道友也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第639章 达成合作·无声的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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