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桂坊市前发生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惊动了附近的其余真君。
然后迅速传遍了周围的福地,並缓慢向著整个新修行界不断扩散。
特別是在渐霜真君匆匆赶来,认出了那正是之前打伤他和落寒真君的三名逆修之后。
更是立刻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数位真君围著那名驻守坊市的老者,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询问之前的详细情况。
恨不得让他直接说出来那个出手解决了逆修的神秘真君究竟是谁。
可惜由於萧辰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同时他这个身份几乎没有在新修行界出现过。
故而他们註定无从下手,怕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到真相。
只能凭藉经验延伸出各种猜测。
渐霜真君眉头紧锁:“真是奇了怪了,南大荒原上灵气那么匱乏,怎么可能会有人躲在那里面清修呢?一旁的乐游真君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都这年头了竞然还有人在效仿上古炼气士那样隱居避世,这未免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要我说,他该不会是被圣城通缉的逆修吧?”
“毕竟只有那些人才会躲在各种偏僻之地。”
然而清庐真君却感觉不对劲:“这怕是说不太通。”
“假如那人也是逆修的话,他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人呢?”
“虽然我听说逆仙盟內有一些人,一向看不惯血煞派的作风。”
“但是以他们现在的生存处境来说,应该也不至於爆发这么严重的內訌。”
说白了,逆仙盟要是和血煞派先打起来,那无论是谁输谁贏都白白便宜了圣城。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许多人都认为修行魔功明显不对,残害无辜更是该死。
但最终却还是恪守了中立,或者说默认了血煞派存在的重要原因。
对於他们来说,每一个反抗力量都是至关重要的,可不能也不应该就这样损失掉。
更別说平时血煞派抓捕散修,但是这次却在对付雪桂福地。
逆仙盟只要不傻,就应该选择浑水摸鱼。
即便退一步讲,也应该选择隔岸观火、两不相帮。
没道理在此时跳出来横插一手,反而帮雪桂福地以及明丹宗极大的缓解了压力。
此事的可疑之处太多。
甚至有真君重新检查了一下那三个头颅的真假。
然后便陷入了更深层的迷茫当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坊间更是迅速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流言。
有人说:“肯定是那些个逆修行事太过乖张暴戾,以至於触怒了这位避世潜修的大前辈。”“接下来要是太平了以后,我也要去南大荒原上闯一闯了。”
“没准就可以让前辈看中,然后把我收为关门弟子,传我衣钵。”
也有人大胆猜测:“要我说啊,这事或许只是个表象,背地里肯定还牵涉到了更为隱秘的恩怨。”“要不然为什么对方做了这么大的事,却要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肯定是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见不得光,大概率涉及到了一些积年旧怨。”
这个提议让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去惦记成为关门弟子的事。
而是单纯的感觉要是南大荒原当中真的住著一位大前辈的话,那岂不是意味那里將会更加安全?至少在发生这样的大范围动盪时,能有人站出来管一下。
而不是像雪桂福地以及周围的各大家族那样,自己躲到了福地的护山大阵当中,却把他们都丟在了外面自生自灭。
还有人认为:“你们说的都不对。”
“肯定是那些个人平时为非作歹多了,为苍天所不容,所以才派人下来收了他们的性命。”“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坏事做多了之后早晚都要遭报应。”
“那位大前辈便是星宿下凡转世,专门来人间剷除这些祸害的使者。”
最后这个说法其实还挺有意思。
倒不是说因果报应那一套。
而是经常做坏事的人,自然就更容易遇到危险,更容易招惹到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人,或者是在阴沟里翻船。
故而从结果上来看,他们就好像遭到了报应一样。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暂时都跟萧辰没什么关係了。
因为他在短时间之內,都不准备继续使用这个马甲了。
一来,主要是在这次的实战当中,发现自己的对敌手段还是太有局限性了。
得亏自己既不怕煞气,又携带了黄石子扰灵阵旗,最后还有仿製法符相助,这才得以成功取胜。但凡少一个条件,可能就会导致偽装失败,或者说放走漏网之鱼。
故而要是在將来还需要重新启用这个假身份的话,他势必得多做一些准备了。
当然这事也不著急,反正萧辰学习新法术快的很。
到时候根据具体的情况需求,临时加练应该也来得及。
二来,轰鸣谷距离雪桂福地还挺远的,整体来看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
故而最好还是换一个新的马甲。
一方面可以隱藏自己有能力快速赶路的事,另一方面也可以分散圣城的注意力。
要知道,隔著这么远的两个地方即便在短时间內先后出事,也很难有人能將他们联繫到一块去。毕竟在圣城的视角当中,最近可不止是这些地方爆发了逆修袭击。
大量的事件混在一起,任谁来了都难以分辨。
这也正符合萧辰让逆仙盟帮忙背锅的计划。
不过在那之前,经过了连续九个时辰的钻研,他终於將三枚储物戒上的禁制全都破除。
首先便是按照习惯清点了一下其中的灵石。
令人意外的是,这三个人竞然都还挺富裕!
仅仅是他们加起来就隨身携带了足足一千零六十七万块下品灵石。
单看这一点的话,比那一群西域真君都强。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了总计八万四千四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这不对吧?”
萧辰看著储物戒当中那几乎已经把其余灵物全部淹没的灵石山,多少有些不敢置信:“血煞派这么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我知道了。”
“这里头应该不是他们自己的钱,八成是最近半年抢劫过往灵船以及各地仓库而得来的战利品。”否则正常修士都不会隨身带这么大一笔钱。
早就兑换成其余有助於修炼的灵物来增进自身修为了。
所以应该不是血煞派肥,而是那些个商会以及雪桂福地积攒下来了许多灵石。
萧辰取出了两个空白储物戒,將这些灵石转存了过去。
说起来,他现在手头最不缺的就是储物戒,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有將近二十枚。
由於不能收起来,平日里都装在了一个小荷包当中,然后揣在怀里。
其中大部分都空空如也,但也有好几个分装了不同的基础灵物以及灵石。
没办法,谁让萧辰实在是太有钱了,单靠四、五个储物戒根本就装不下那么多灵石,只能是多带一些以备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將灵石都倒腾过来之后。
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大堆已经经过了初步清洗与称重,但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炼化的半成品灵矿。比较大的灵矿每一块上都贴了编號与具体斤两。
比较小的灵矿则统一装载了一个个箱子当中,然后还加上了封条,写明了封装日期、灵矿重量与总重萧辰甚至还在封条的底端,看到了雪桂福地的標誌性花纹。
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就是血煞派抢来的。
此外,他们似乎还抢劫了一处灵田,成功带回来了许多灵药。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三阶灵药,而且非常杂乱的混在了一起,似乎动手的时候太过匆忙,还没有来得及分门別类的归置。
但是四阶灵药就不一样了,全都被装在了一个个小玉盒里头。
儘管不是那种专门储备灵药的玉匣,但是也做到了每一株都单独存放,以避免灵药之间互相影响。“哎呀,这是哪个逼动的手,也太粗糙了吧!”
萧辰原本只是简单打开玉盒检查了一下灵药的种类与数量,但是在看清情况之后却不由得產生了一股心疼的感觉。
原来那些个四阶灵药当中有不少都存在或大或小的瑕疵。
有的只是被蓐掉了几片叶子,或者是在拔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拽断了部分根须,但终归也不算很严重还有一些明明都没有成熟,但却也被提前拔了出来。
而且事后也没有施加任何的保护措施,明显就没有打算再换个地方重新种回去了。
其实萧辰也能理解血煞派这么做的原因。
毕竟他们干的一次性买卖,讲究是就是一个竭泽而渔。
管你大鱼小鱼全都打包带走,哪怕回去后自己也用不到,也坚决不可能留给敌人。
但是看著那些尚未成熟,甚至才种下去不到十年,明显刚刚发芽的四阶幼苗。
萧辰心头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几分惋惜之情:“哎,明明都是好东西啊,就这么死掉也太浪费了。”可他即便有心想救,也没有那个客观条件。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四阶灵田,同时也才刚刚开始学习灵植法术。
“要不回去后,乾脆试著跟归云宗借两亩四阶灵田过来吧。”
萧辰顺势琢磨了一下:“正好我要修炼《草木皆兵谱》,也確实非常需要一块自己的四阶灵田。”“总是靠著灵液灌溉也不是个办法。”
“顺便还能试著救一下这些灵药,但凡能活过来一株都相当於赚了。”
要知道,虽然萧辰肯定不会花个几百上千年去慢慢等候这批灵药生长到成熟期。
但是只要救活过来之后,他就可以在它们身上练习灵植术了。
毕竞新手照顾高阶灵草时挺容易出问题,正好可以拿它们来试错,即便最后又养死了也几乎没什么亏损。
重点其实还在于归云宗会不会答应借给自己一块四阶灵田。
这个事確实难度不低,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最核心的產业。
但萧辰感觉,应该也不是完全没的商量。
只要自己说清楚修行《草木皆兵谱》的情况,主动减少租借的年限,对方或许也可以理解並答应下来。反正修行《草木皆兵谱》这样的法术类似於傀儡师,本身並不怕暴露给外人知晓。
因为知道了也几乎没用。
只要不暴露他培养出来的草甲兵具体是个什么类型和实际能力,別人还是无法进行针对。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奇形怪状的?”
萧辰收好灵矿和灵药,顿时就注意到了足足九件各自带有奇异纹路的兵刃:“看起来好像还不是灵器?”
他直接拿起来轮流摸了摸。
顿时发现其中有三柄飞剑都是以兽骨为主材料所打造。
另外还有两把牛角做的大刀以及一条疑似用头髮做成的长鞭。
儘管由於经过了炼製,其表面色泽都已经非常接近於正常灵器,但是上手之后仍旧能清晰的感觉到明显的质感差异。
“这些个看起来可不像是正经东西,反而像是魔器。”
萧辰对於他们携带了魔器倒不是很意外,毕竟血煞派无论修行理念还是行事作风,都跟正统魔教几乎没什么区別。
他好奇的只有一件事:“也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那批新式魔器。”
可惜目前为止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进行区分。
虽然传言说那批新式魔器都带有魔纹,可实际上很多灵器与魔器都会在表面刻画铭文以增强其效果。故而单靠这一条只能排除掉那些表面没有魔纹的魔器。
但却不能用来分辨其究竟是不是可以致人昏迷的新式魔器之一。
“管他呢,先带回去再说。”
萧辰倒也没有究竟这事,而是单独取出一个空白储物戒,將这九件可疑魔器放了进去。
然后继续检索其余的战利品。
不过在剔除了这么多东西之后,那三枚储物戒里面也已经没剩什么东西了。
除了一些日用衣物、纸笔之类的杂物之外。
毕竟关键的东西就是一份名单,两本小册子,两幅字画,四个造型奇怪的长圆筒以及四枚传承玉简。那份名单本身倒没什么特別的內容。
单纯就是一个记录了部分血煞派线人以及联络方式的花名册。
但它有意思的地方在於,为了保护一部分关键线人而採用了互不见面,仅在暗中交接情报的方式。只要去特定的地方留下暗记。
然后过段时间就可以根据对方回应的暗记去对应的地方取走情报。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啊。”
萧辰当即灵机一动:“也许在消息传开之前,我也可以去试著留下暗记要一份情报?”
虽然血煞派提供的情报未必真实可靠。
但是至少可以拿来当个参考,总比没有的强不是。
要知道,雪桂坊市发生的事传播开来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只要萧辰动作够快,应该就能赶在对方察觉之前获得情报。
他当即决定,等下去了圣城那边就试一试,看看有没有人来回应他的暗记。
至於那两本小册子,则分別记载了那名老者平日里的一些阵道心得,以及关於修行血煞秘术时產生的问题与感悟。
前者对於萧辰研习阵道有一定助益。
后者就得配合血煞秘术一起使用才能发挥效果了。
但是萧辰並不急著查阅传承玉简,而是先打开了那两幅明显与眾不同的字画。
说来也巧,这东西还真不简单。
前者乃是一幅神韵图,画的是一幅凌寒独自开的红梅。
其中不仅隱含了一定的木系与冰系的韵味,还隱约附带了一丝杀伐之意。
后者则绘声绘色的描摹出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魔头,技艺十分精湛,看起来几乎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刻,那个魔头就会从画中跳出来一样。
事实上,这也正是一幅魔道御灵图,只要注入真元並献上精血,就可以唤出画中的魔头来对付强敌。由於是魔道出品,具体强度还真不太好说。
厉害的话上限可能会很高,但相应的下限也可能会很低。
“好傢伙,他们竞然还带了这样的东西。”
萧辰分辨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幅魔像图来自那名老者的储物戒。
那这东西应该很不简单,八成是对方为自己准备的底牌了。
要知道,许多阵法师在没有提前布置好阵法时,战斗力都相当有限。
为了应付突发情况,他们往往都会用心去收集一些保命手段。
不过那老者比较倒霉,在黄石子扰灵阵旗的影响下,还没有来得及用出这张底牌就被干掉了。反而是便宜了萧辰,又捡到了一个现成的对敌手段。
然后就是那四个造型奇怪的长圆筒了。
每一个都有將近三尺高,差不多跟大腿一样粗,表面还带有密密麻麻的灵纹。
萧辰用神识简单扫了一下,仅仅是一个长圆筒上,就有足足三千六百枚灵纹。
彼此异常紧密的勾连在一起,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空隙。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萧辰真有点看不懂了:“掂量起来似乎也不重,好像就是个单纯的圆筒。”
“但是上面下面看起来都差不多,而且没有筒盖也没有塞子,那应该如何开启呢?”
他试著摇了摇,但是里头好像什么都没有装。
反正在摇起来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要不选一个强行撬开看看?”
萧辰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还是先把玉简给看完吧。”
“没准就能在里面找到办法。”
他先將那四个长圆筒放了回去,然后取出了最后那四枚传承玉简。
这东西萧辰已经用过好几次了。
唯一的问题在於,应该先看哪个。
传承玉简跟蕴灵宝盒还不一样,几乎都一样重不说,还不能通过轻重来判断內容。
“坏,选择困难症要犯了。”
萧辰犹豫了一下,乾脆先闭上眼睛才隨手抓了一枚,然后直接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隨著神识快速注入玉简当中,他也仿佛跟著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一眼看上去,四处都仿佛流淌的红色的水,形成了一片汪洋血海,著实有些嚇人。
不过仔细一看,下方涌动的好像不是血,反而是一大片隨风摆动的血红色草丛。
只是远远望上去,有些相似而已。
紧接著,就有一道面目模糊的身影出现,开始大声念诵起了某种秘法。
萧辰仅仅只是听了两句开头的总纲就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门魔道传承。
他对这个可太熟了,甚至单听心法总纲就能判断出来这应该属於血道传承,走的是比较埋汰的路子。在上古年间,即便魔门之间也有区分与高下之別。
虽然大家几乎都离不开提炼精血这个环节,但是有些魔功只是需要精血来代替珍贵的灵材,使用起来还算比较瀟洒。
比如说黄泉道留下的多门秘法。
而有些魔功就需要深入开发修士精血甚至五臟六腑,常年搞得自己一身血腥味。
萧辰现在看的这门魔道传承就属於后者。
在日常修炼时,经常需要修士把自己泡到血液当中去,还带有很多翻洗清理內臟的环节,搞的跟那些个杀猪匠一样。
明显属於不太行的那一类。
故而萧辰也只是大致听了一遍,就抓起了第二枚玉简。
在这枚玉简当中,则记载了一门阵道传承,似乎还是来自玄门正宗的传承。
全程都只有一个稳重平和的声音,在萧辰耳边缓缓讲解著一些阵道技巧与布阵时的注意事项。为了方便理解,还在他眼前不断切换各种不同的布阵画面。
有个好消息是,对方讲解的內容非常全面,而且还由浅到深,循序渐进。
相对来说远比萧辰自己抱著阵法书和布阵图研究来的实在。
但也有个坏消息是,这枚玉简之前就已经被看过了三次,就剩最后的两次观看机会了。
换言之,萧辰在看完这次之后,將来只剩一次温习的机会了。
更糟糕的是,这好像还属於宗门內部所使用的传承玉简。
除了布阵教导之外没有半句多余的閒话,甚至连自己宗门的名字都没有提及。
估计应该是那种直接赏赐给真传或者说內门弟子的东西。
所以萧辰也没办法得知,自己究竞获得了来自哪方势力的阵道传承。
即便將来想要寻找相关传承,也有些无从下手。
暂时来说也只能是省著点用最后一次传承机会了。
第594章 清查储物戒·可疑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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