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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虚神入祸

    极南,墓山
    高天之上是呼啸的大风,数十丈的波涛高高捲起,又重重拍下,让这座海上孤山周边一片白。山巔之处站著一青年,面如木石,玄衣云履,苍茫浑然的气机隱隱流转,如大风呼啸,诸物伏偃,使物溃散,形有分。
    在他身后一步处则另站著位女子,面生光华,气度神幽。
    此女生的高挑纤巧,著了一身石青色长裙,气机却已至紫府巔峰。
    九苍妖王,符冬,也即奉代的天妖苍鸡。
    前方的青年紧盯著东天,看的出神,最后说道:
    “张玄秘钻进长宿的皮囊之中,急急忙忙参战,看来是坐不住了。”
    “景禕道子,我玄穹..可要有反应?”
    九苍问及对方,语气恭敬。
    “不急。”
    这位大风玄穹的道子摇了摇头:
    “诸位木德真君之中,我道的大人,以及蓬莱生柩之中躺著的那位,都不惧这离火烧来,犯不著为他道出大力。
    “更何况广木牵扯的这几位. .手段多著,都有谋划,只是借一借离火的势。”
    “广木。”
    九苍的道行不俗,心有隱虑,只道:
    “不管此木是被烧尽,还是入了释土,恐怕对於木德整体都不是好事。”
    “烧尽,入释?你小视此木了。”
    景禕似有笑声,淡然道:
    “金棲撞天雷,仙骨折,金位锁,仍能扛住【劫法】的仙铡。当然,也是司劫府的剑仙可怜社,不肯出手,否则【大辟劫法剄神剑】一出,也就砍下来了。”
    “竞能如此,不知. ..后来如何了?”
    九苍神色稍震,只当是在听天书一般,雷宫是什么地方,刑罚之恐怖连元婴都能诛杀,而这位金棲真君竞然扛住了。
    景禕面有感慨,幽幽说道:
    “后来准备用灾劫,这位真君怕波及道侣,不再抵抗,就此受诛。”
    “当初金棲和仪林结为道侣,双双证金,一果一从,乃是天下之美谈。听金棲曾有言,说是【在天比翼,相依相伴】,仪林便回池,说是【在地连理,交柯交命】。
    “广木则有比翼双飞之乌,有交柯连理之枝,可以互相联繫、互相保全。”
    九苍霎时间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
    “互相保全?”
    “不错,古代的广木修士若结为道侣,便可炼出一对玄枝,乃为定情之物,分而持之,可以庇护和保全对方。”
    此话一出,九苍顿有无穷遐想生出。
    神广虽以从篡果,但恐怕以前的权柄也並未丟失!如果在这上面施展什么手段,未尝没有保全的机会。只是. ..没听过这位神广真君有什么道侣,甚至社在成道前曾將自己妻女送给他人淫乐!这样的行径,本来是不可能求得广木的,可偏偏池是天纵之才,又得了往生法道的全力支持,借著修天之功一举篡道。
    景禕则是继续注视著东天的景色,看的入神,太虚之中已满是汹涌的朱红和杏黄之光,让这一片永夏越发酷热。
    东天忽地暗了,如到黄昏之时。
    蠕动挣扎的暮色展开,不断侵蚀著天空,又像是活物一般呼吸著,喷出了淒艷的红色,却是血。这血化作无数蜂蚁在东海上空流窜,遮天蔽日,嗡鸣不断,却没见大海有什么反应。
    “东海龙属,並不插手。』
    景禕修行冲举飞升,练的是雷宫古法,內景之中已有一玄妙至极的【天洞】,呼吸天地,推行风云,感应之能颇为不凡,能推测几分战况。
    天空之上又有绵延的金林浮现,承接诸阳,盘踞蛟龙,似乎遭受过斩断与焚烧,缓缓从青光之中脱落。又有身形庞大的血色恶兽在林中肆虐衝撞,播撒血火,破坏林木。
    林中核心则是一金木神像,面容威严,身披青袍,此刻起身执剑,意图镇杀恶兽,一时让天中不断坠落些燃烧的金枝。
    天郁的二世身!
    凡人自然是看不到这些异象的,只当是起了天灾,寻常紫府也只能猜到是真君出手,却也看不清局势。玄妙的大风吹拂而起,景禕借著真君的玄妙的窥探著战场,神色愈发严肃。
    “离火之主,仍占上风。”
    话音刚落,便见暮色破开一线,为汹涌的离火所焚,一双燃烧血火的大手从中探出,攥住了这暮色的两边,朝外一扯。
    天开一线,离火决堤!
    痛苦的呢喃声不断响起,东方从刚刚的黄昏,转眼之间变作了白昼,一件如布的法宝破损燃烧,回到了一只猿猴手中。
    杏黄的元罗缓缓转动,其中嵌套著一枚瞳孔般的血色荧惑,此时锁定了东方,让离火的光辉毫不留情倾泻而下。
    虚空中有猿猴伸出双手,合掌轻拍。
    砰。
    景禕的眼前陷入了黑暗,周边则是一片寂静,如此变故让他也心中惊异,刚刚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不止是他,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九州四海的所有生灵,只要是没有躲在洞天之中的,都陷入同样的境地,不得视,不得言,不得语!
    使尔无知。
    青灰色的大风重新捲起,景禕再度睁眼,发现已来到了玄穹之中,身后的九苍也是一阵惊慌失措,为刚刚的威势所惊。
    “乙木这位,动用权柄了...”
    乙木乃是五用之一,辅治的玄妙不差,盘秘的加入確实让局势有了变化,可隨著这位动用权柄,也让人难以窥探了。
    可下一瞬,在这寂静、黑暗和空洞之中,响起了足以震颤山河的声音,如帝降旨:
    “吾令,光明有继。”
    离光大作,衝破黑暗,原本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金林陷入燃烧。
    荧惑所化的凶兽咆哮奔走,可却发现那金木神像已经不见了,仅留下点点暮色在原地。
    玄棺破碎,黄沙飞舞,便见木傀般的尸体迅速燃烧了起来,数以万计的魑魅魍魎呼啸而出。天下的种种阴木开始燃烧,墓山之下更是涌出了一片片死青之光。。
    死楼,受了重伤。
    又见一线莹莹青光从天坠落,却是一龙,通体为木,遍是斧伐与火燃之痕跡,直直朝著大海之中坠去,掀起汹涌波涛!
    天郁第一世身,甲木之龙躯,遭诛。
    焚弃之兽调转了头颅,看向了暮色中的猿猴。
    对方怀中紧紧攥著一点金光,胸腹之中有无数枝叶伸出,锁住了那一道金木之像。趁著离火诛甲,斩落金林的时刻,乙木成功借【诸秘交柯天林】取走了天郁的二世身。
    誓言完成了。
    天地之间的离火再度汹汹燃烧,青叶凋零,幽魂成灰,虚空中有嗤笑声响起:
    “张玄秘,你之本尊,千万躲好了。”
    辽都外。
    许玄和谢括一同行走,朝著南方而去。
    如今天下大乱,还需回山坐镇。
    当然,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他则是藉助【太易道衍】的残余神机观测,通过太虚来看木火的战况,只是..刚刚突然降临的黑暗让他一瞬失去了目標。
    这是乙木之权柄。
    这是真君全力出手,单凭这一点神机是难以突破的,而许玄暂时又將祸祝给藏了起来,也不能去占卜。眼下他借著神机再看,却发现甲、忌、乙都遭了离伤。
    谢括也在不断看向东方,面色凝重,最后长嘆一声:
    “离火神威,已不可挡!”
    正面斗法第一的天郁龙君都遭受重创,连带著忌、乙二位的金丹也有损伤,与之相反,离火的威势却是越发恐怖了!
    这是何等境界?
    辽地的山野间满是火焰,焚烧草木,烟尘冲天而起,一片末日景象。
    许玄驾驭真悉大阵,能够降离,於是一路调遣神卫去灭火,身旁的谢括催动那一道【相须成】,倒也能够去救一救凡人。
    二人皆都沉默了。
    “离辽征战百年,杀伤不及今日。”
    谢括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可手上的法术並未停,全力去调伏著周边的火焰。
    草木受焚,宫室燃烧,对於这些凡人可谓是天灾一般的劫难,纵然许玄和谢括有神通加身,可也救不过来如此多的人。
    “门中都有紫府坐镇,倒也不会出什么乱,南方的神通多,总归能救一救人,北边则不同.如今北辽的修士大都撤走,或是藏入山门,或是逃亡北海,就是身为帝族的萧氏也走了,哪里有神通来治灾?
    许玄和谢括越走越慢,如今离辽都无了,也没什么国別之分,能救一人便是一人。
    北方却是传来一阵闷响,两人只当是真君又在斗法,转过去一看,见清气冲天而起,捲起浩瀚海水,直接撒在辽土之上。
    这海水沾了清气,於是有修养庇护之德,稳定山河,滋养万灵,让原本在北辽燃烧的离火熄灭不少。“清崇魔”
    谢括开口,忽觉不对,只硬生生將那一个魔字咽下去。
    “是此道的大人出手了。”
    谁也想不到,此刻出手庇护辽地的却是这一家魔道。
    许玄更是心有震动,转而却见盛京道的东边的中京道有佛光盈盈生出,一尊尊金刚法师走出,开始治灾救人。
    华世法道。
    有几尊金刚在太虚之中走著,正到了这一处,互见著下方一点闪烁的雷光,顿时遭了惊嚇,转身便走!许玄倒也未把他们怎样,更未有去制止的意思。
    “至少,比烧死要好。”
    他身旁的雷霆颤动了起来,玄妙的律法錚錚跃动,可转瞬又被他压制下去。
    罪首不在这些和尚。
    许玄看向东方的离火与青光,“祸祝”的存在此刻正一点点重新显现。
    “你疯了!”
    天陀急呼一声,只当许玄又要做出什么嚇人举动,连忙劝阻。
    “只需让祸祝藏著,不长离火之凶象即可,你放出来,岂不是助那位南帝?”
    “並非如此。”
    许玄目光悠远,一边派遣著神卫去降伏离火,一边开始重新催动起了仙碑。
    “若是在刚刚国破之时,显现祸祝,无疑是去助离火,可如今已错过了时机,再度显现,带给那位的助力便少了。”
    “我要真正催动“祸祝”,使用权柄!”
    此言当即惊到了天陀。
    “你的地位只是沟通鬼神的【巫】,甚至不是祸祝本道,只能借一借神妙,或是祭祀占卜,或是侧面影响。”
    天陀的语气凝重了起来,肃声道:
    “你想要动用权柄...以紫府之身去动用权柄,恐怕会被瞬间化为无形之鬼神,纵然有仙碑护佑,后果也是不可想像的!”
    “谁说我要亲自动用了。”
    许玄的目光微动,只道:
    “我五法圆满,修成雷窍,已经有了一道元神,坐在先天之中的元神!”
    他的声音骤然一沉,继续说道:
    “从本质上来讲,这一道元神的位置是在【原始之门】的內部,类似诸位先天神圣所处的位置,极为契合“祸祝”!若是將我的元神送入其中,配合仙碑去保全,说不得能炼出一尊有意识的鬼神!”“你要把元神送入祸祝之中?绝对不行,之后怎么去证社雷?”
    天陀思索著,心中却忽地有了想法。
    “除非...你有第二道元神。”
    许玄却有笑声,笑道:
    “龙身正是如此,成就了第二元神!隨著我勾连“祸祝”,又得了冲和玄令的悟道之能补足,已能开始动用几分《復窍求真妙诀》!”
    “此经正是先天之法,讲述的是如何越过原始之门,其中有一道法门 .是证明先天之物是我,比如那一尊混沌神人作为我第二元神,乃是纯粹的先天之物,在原始之门的內部。”
    许玄继续说道:
    “如此法门,称作【混而齐一】,还有更为玄妙的【復窍还胎】,不是如今能够理解的”
    “原来是这么个求证先天的法门. ”
    天陀若有所思,继续问道:
    “然后又如何?”
    “龙身有混沌神人,有悬混真君的影响,所以能炼出第二元神,可我人身这处. .也未尝没有类似的东西许玄声音一肃:
    “【太易道衍】的神机,此物在五太之中,乃是极为纯粹的先天之物!”
    “我可以用这东西作为基底,配合《復窍求真妙诀》,送入雷窍,將其作为人身的第二元神。”“之后再直接从雷窍,从先天之位,从原始之门的內部將这第二元神送入祸祝!”
    许玄越说越为振奋,继续道:
    “如此一来,再让我本尊持仙碑,避免被道化,以此操纵那一尊直接从祸祝走出的鬼神,我第二元神化作的鬼神!”
    “藉此,直接行使权柄!”
    天陀闻言,却有疑虑:
    “你这第一步就有问题,这一点神机虽属太易,位在先天,可却是虚烝道证的遗留!”
    “道证,仙君的道证,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古代雷宫监察天下,压制万道,绝对离不开这一件【太易道衍】!”
    “你能借著雷宫修士的身份催动,已经是天幸了,现在想要炼化?”
    许玄却並未丧气,而是平静回道:
    “你也知道这是仙君的道证,是天穷仙君的道证。”
    天陀一愣,便听许玄幽幽说道:
    “池一定算到了。”
    许玄催动那一道残存的神机,强行让它显化在內景之中。
    闪烁著虚光的球体升起,落在內景,其中有无数流窜的光流和光点,而许玄则毫不畏惧地將自己的性命贴上去,一点点感应此物。
    於是他敕令道:
    “汝,来证我!”
    这一点神机开始了观测与推算,虽然仅有微弱的一点残余,可这却是仙君道证的残余!珍贵之处甚至超越了金性!
    毫不客气地说,虚悉修士若是得之,有机会依仗这一点神机求金!
    虚幻的光球迅速变化,最终成了一道人形,各方面都和许玄別无差別,只是披了一身天星玄纹法袍。“成了?”
    天陀有些恍惚。
    这是道证的残余,【太易治宇道衍虚宫】的残余,仙君的无上大道所化!
    就这么让一个紫府给炼成了第二元神?
    你是天穷的亲儿子?
    许玄却是极为镇静,如果他不想插手木火之战,单单將这一道虚烝神机所化的元神留住,对於他的修行便有极大助力!
    可他绝不可能仅仅满足於此。
    “祸祝”在手,只能用於祭祀占卜,或是產生侧面影响,就如空守宝山而去要饭一样!
    更何况,这一道果位对於“震雷”有著超乎想像的意义。
    许玄如今既然有机会进一步去掌控,甚至动用权柄,岂会放弃?
    “先说好,最坏的情况可能是这一道元神失控,自生灵智,到时候就要携著“祸祝”作乱了。”无数道青莹莹的冲和玄光已经升起,盘旋仙碑周边,隔绝了別的仙官和生灵,形成了一片空地。天陀当即躲得远远的,只怕生出什么变故,波及了他。
    无形之风在洞天之中吹拂,许玄心如平湖,看著雷窍之中的两道身影,都是他的元神,只不过一道是本尊,一道是分化。
    於是虚烝神机所化的元神开始朝著雷窍之中跌落,朝著无穷无尽的先天之域跌落。无数鬼神在太易之时钻出,环绕著这一道虚悉元神,携其进入某处无形之所。
    仙碑之上,【福】字之中忽地闪烁起了一点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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