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发出的动静很小，甚至周望如果不是本来就醒著，说不定都听不到那刻意放缓的开门声音。周望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迅速放下了手机，然后头一歪，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的模样。
    从门口到臥室有一截小小的过道，伴隨著刻意压抑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从周望背身的角度，能看到一道拉长的影子透过窗前的路灯，折射在了地板上。
    隨著她慢慢靠近床铺，那原本失真的影子也在走动的过程之中逐渐恢復了原状。
    周望瞄了一眼顿时瞭然，在这深更半夜摸进他臥室的人是小玉姐。
    无他……那两处异於常人的圆润弧线实在过於明显，尚在青春期的琳琳是断然不可能有这种规模。咦，等等，为什么只是一道影子都能看得如此清楚？
    周望正疑惑的时候，他看到影子驻足了下来，停在了床尾的方向，然后小玉姐略显颤抖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老板……周，周望，你睡著了吗？”
    她的声音很微小，即便是在这安静的臥室里，如果不是周望听觉还算不错，感觉都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可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弯了下腰，把手哆哆嗦嗦的伸进被窝，碰了几下周望。
    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睡，周望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他主要是想看看小玉姐到底想干嘛……毕竞他以为两个人应该在浴室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而这时，小玉姐可能是看到周望真的“睡著了”，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犹豫了一下，就挨著床边坐了下来。
    周望趁这时候眯了一下眼睛，惊鸿一瞥之间，他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
    他第一个生出的念头是……小玉姐不冷的吗？
    虽然琴岛的冬天不算很冷，但这好歹也是滨海城市的夜晚啊，这种老房子条件有限，只有杂牌空调却没有地暖，周望裹在被子里还好，但像小玉姐这样就赤果果的坐著，那还不得冻出点毛病？
    等等，她为什么没穿衣服？
    周望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搞错了重点。
    怪不得只是地上映照出来的影子，居然也能清晰的看到所有曲线。
    “对不起，周望，我……我真的有点冷，小玉姐能进来和你说话吗？”
    声音有些哆嗦的小玉姐，可能也有点忍受不了了，她轻声的问了一句，见周望还是没什么反应后，就从床尾那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隨著小玉姐冰冰凉凉的身体贴著自己攀升，周望一个激灵，差点就控制不住给出了反应。
    而如愿钻进了周望被窝的小玉姐，或许是看到这样都没有弄醒周望，胆子也变得更大了，她又往周望身边挪了挪，让身体大半都挨著周望，但却明显控制著没用什么力道，可能是怕惊扰了他。
    然后小玉姐就失去了声息。
    周望正纳闷小玉姐莫非只是来抱抱自己的时候，她埋著头，略显沉闷的声音又小小的响了起来。“其实……其实我在浴室的时候掉眼泪，不是因为我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我只是觉得，我怎么都没有哄好琳琳就进去找你了，我，我连这点小事做不好，我太笨了，总是给你带来麻烦……”周望听得微微一怔。
    他没有开口打断小玉姐，只是静静地听著。
    说起来，从长大重逢之后，他其实从来没有正经和小玉姐好好交流过，不是周望不想，而是岁月变迁带来的隔阂，导致两人已经形同陌路。
    如果不是小玉姐突发恶疾，其实他们之间大抵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就算如此，因为身份上的差距，加上小玉姐內向的性格，平常周望哪怕主动和她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像这样，她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大抵还是因为周望“睡著了”的原因，这样一来，周望也就更不好突然醒来了。
    “刚才我先把琳琳哄的睡著了，才来悄悄的找你，我，小玉姐也先去卫生间把自己洗乾净了……”小玉姐大概是经过了最初的拘谨，此时在说著话的同时，手脚居然也变得不老实起来，周望感觉她的手掌顺著自己的腰际摸索到了自己的胸膛，她挨自己也挨的越来越近。
    这一刻周望突然有点懊恼，他本来平常都有果睡的习惯的，但偏偏最近，因为是在新环境，周望也就习惯性的穿上了睡衣。
    此刻他就觉得身上的睡衣很碍事，能感受到一些，但並不真切。
    不过周望还是能感受到小玉姐开始变得暖和了起来，给了他一种大型人偶抱枕的舒適感……也不对，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更像是小玉姐的抱枕。
    “周望，小玉姐確实很想报答你，你为我和琳琳做了那么多事情，但我却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有…小玉姐呢喃著，语气掩藏著哀伤。
    “可，可是，应该也不只是报恩吧？”
    周望已经忍不住想开口接过话茬了，突然听到小玉姐话音一转，他顿时又闭紧了嘴巴。
    不只是报恩……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玉姐的內心或许是已经压抑了太久，此时话匣子一打开，不用周望引导什么，她就自顾自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琳琳他爸爸，那个人，他，他和我结婚之后就经常不在家，我后来都经常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牢里，还是出来了却没有回家………”
    小玉姐的语气里有著浓浓的幽怨，隨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又颤了颤。
    “他回了家，也总是不和我说话，还经常喝多了酒，醒来又看不到人了。”
    “可，可小玉姐也是会想那种事情的啊。”
    小玉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极低，如果不是她就贴著周望，周望可能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隔壁的三婶就，就教我在网上买了一些东西，还给了我一些……一些碟子。”
    此刻即便背著身，周望仿佛也能感觉到小玉姐脸颊突然飆升的温度……他的感受也很复杂。什么？
    他印象中那个传统內向的小玉姐，居然也有出格的一面吗？
    当然，这种行为其实也算不上出格，很多女性都做过，可这是小玉姐啊，是他印象里那个走路风风火火，但做事永远温柔软糯的小玉姐。
    这种反差，就让周望的心情很难形容了。
    此时周望越发庆幸自己是在装睡，不然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听到小玉姐亲口说出属於她的秘密。小玉姐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周望的皮肤，口中还在喃喃：
    “但后来，他有一次回家的时候发现了，他就动手打了我，他骂我是个荡妇，他说我背著他偷男人，还好他后来又被抓起来了，不然我可能已经被他打死…”
    “从那之后，小玉姐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种事了。”
    “周望，你，你知道吗，有一天在魔都家里的时候，我看见你不穿衣服从臥室里走出来，我……我就想了。”
    “突然变得很想很想。”
    在小玉姐以某种难以扼制的沙哑嗓音，说著最撩拨人心的话语的时候，周望却是在艰难回忆，自己到底哪一天不穿衣服就从臥室走出来了……
    呃，因为他臥室在的那一层住的都是关係亲近的女性，什么云柔云澜之类的，好像周望確实不太在意这方面的细节，这种时刻仔细想想似乎还是不少的。
    “然后那一晚，我就没忍住。”
    这时候，小玉姐突然紧紧抱住了周望，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用的力道有多大，以一种近乎囈语，又仿佛蕴含著某种痴迷的语气小声说道：
    “后来好多天其实我都没忍住，但，但我又觉得这样不对，很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但是小玉姐也会想啊，我反正也只是一个活不久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做呢？”
    “周望，小，小玉姐知道，你应该也想过我的吧，你有时候看我的样子，和小时候你来我家玩一模一样，所以小玉姐知道，你，你还是想*我的。”
    周望的眉头抖了又抖，忍得很辛苦。
    “所以，这个才不是只是报恩呢，小玉姐其实……也很想被你*。”
    当听到小玉姐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望终於忍不住了，在赵玉的惊呼之中，他猛然翻过身来。赵玉还沉浸在某种无所顾忌的倾诉氛围之中，哪料到周望会突然醒过来，她惊慌失措之后，立刻做出了本能一般的反应，那就是整个人像鸵鸟一样往后缩，就想从周望的床上逃离。
    但遭受了重大精神刺激的周望，哪会让她如愿的逃走，简单的一勾一揽，已经把小玉姐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小玉姐可能是见逃走无望，也可能是她本来就处在情动状態，此时被周望搂住，丰腴的身子顿时变得软绵绵的，也根本生不出挣扎的力气。
    她只能儘量把头埋低，不去看周望的眼睛，虽然烫得嚇人的额头，已经出卖了她此时的情绪。“嘖嘖，小玉姐，我可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整天背著我做坏事啊！”
    “別，別说……”
    无从辩解的小玉姐，只能带著哭腔哀求道。
    “我只问你一句，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哪一句？”
    赵玉还试图装傻。
    “你说呢？”
    火气很大的周望，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巴掌。
    引人遐想的清脆声响在小小的臥室里荡漾开来，而赵玉，更是羞得想从床上挖个洞钻进去。但面对周望不依不饶的追问，赵玉最后也被磨得没办法了，只能以一种微不可见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极小声的说出了一个“嗯”字。
    当正面面对周望，这大概就是她最勇敢的时刻了。
    但周望显然不够满意，表示自己根本听不清。
    “小玉姐，你刚刚说的我全部都听到了，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听……你能不能再好好的说一遍？”
    周望改变了策略，突然变得温声软语。
    小玉姐看著他渴望的眼神，自然是內心无限软化，就只能支支吾吾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在周望的要求下，再重复了一遍……
    “小玉姐，其实，其实也很想被你……”
    终於，在周望耐心的调校下，她的音量终於恢復了正常，颤颤巍巍的说出了那句话，只不过最后一个字，她还是不好意思，是凑在周望耳边说的。
    但这也让那个字显得极为清晰，直接就传进了周望的脑海里，让他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小玉姐。”
    隨著周望的动作，赵玉起初顺从，但突然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伸手按住了周望。
    “嗯？”
    “让，让姐来吧，好不好？”
    赵玉以一种哀求的眼神，第一次和周望对视。
    周望一愣，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小玉姐还羞的不行，现在又突然变得这么行了。
    但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竞让性子內向的小玉姐主动成为一个骑手，这本身就是成就感爆棚的事情。
    所以周望就板板正正的躺好，准备欣赏来自小玉姐的表演。
    屋內窗帘大半拉了起来，但还是留了一些空隙，在路灯的照耀下，房间里其实並不昏暗，小玉姐直起身子的时候大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又弯下腰去，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人。
    虽然有些遗憾无法肆无忌惮的发散目光，但周望也並不急在这一时，反而这种隱秘的遮遮掩掩的感受，別有一番风趣。
    只是……小玉姐似乎太紧张了一些。
    周望皱著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他只能总结为虽然小玉姐不是毫无经验，但毕竞各项手艺已经生疏了太久，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不自然。
    突然，周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痛苦。
    “小玉姐？”
    周望错愕的掀开被子，就看到小玉姐也同样有著痛楚神情的脸颊。
    他懵逼的低了低头，隨即目光就变得无比复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