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什么了？”
    寧宸问道，既然耿京主动说出来，那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耿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寧宸皱眉，“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耿京犹豫了一下，道：“柳郡主的身份好像是假的。”
    寧宸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耿京说道：“柳郡主的身份是秀州清河县县令柳之尘之女，名柳知柔。”
    寧宸点头。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
    当年，雨蝶的父亲和紫苏的父亲顏文博乃是至交。
    两人后来蒙冤惨死。
    顏文博被判了满门抄斩，只有紫苏被药仙商陆救走了。
    雨蝶的父亲被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流放。
    这件冤案，还是寧宸平反的。
    耿京道：“柳郡主並非真正的柳知柔，真正的柳知柔早已经被灭口。”
    寧宸的脸色倏地一变，大吃一惊。
    好半天，寧宸才回过神来，“你说雨蝶不是真正的柳知柔，那她是谁？”
    耿京道：“是谁暂时还不清楚，但绝对跟柳家脱不了关係。”
    寧宸难掩震惊，“你凭什么说她不是真正的柳知柔？”
    耿京问道：“王爷还记得当年负责处理顏柳案的人是谁吗？”
    顏柳案，就是顏家和柳家。
    寧宸点头，“钱威，当时是监察司二处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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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顏柳两家的案子是他平反的，所以翻看过卷宗，记得很清楚。
    当时负责办顏柳案的人叫钱威。
    钱威回京后不久，在一次任务中死了。
    寧宸当时还推断，应该是被人灭口了。
    “没错，当时负责处理这件案子的就是钱威，他回京不久，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中了埋伏牺牲了...钱威牺牲后，过了没多久，他的家人也搬离了京城。”
    耿京顿了顿，继续说道：“冯奇正传信回来，让我们彻查一下柳郡主，我便派了人从源头查起···结果这一查，还真有发现，我们意外找到一个当年的差役。”
    “当年，顏柳两家抄家的时候他都在···据他所说，有天晚上，他给钱威送夜宵的时候，亲耳听到钱威跟一个人说事情办妥了，他亲手杀了柳知柔。”
    “那差役当时嚇傻了，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怕被灭口，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年纪大了，钱威也死了这么久了，他才说出来。”
    “按照他说的，如果真正的柳知柔被他亲手所杀，那么柳郡主就不可能是柳知柔。”
    寧宸眼神收缩，沉默不语。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耿京所说的才符合常理。
    顏柳两家蒙冤，幕后黑手是端王，当时的秀州刺史和知府都参与其中。
    他们怎么会允许柳家还有人活著？尤其是柳之尘的亲生女儿。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雨蝶代替了真正的柳知柔，潜伏在京城···目的是什么？”
    耿京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但肯定带著某种目的。”
    耿京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教坊司有十二房，房房皆是美娇娘，引得京城达官显贵趋之若鶩···如果她们想要探听消息，是不是比普通人更容易呢？”
    “而且，监察司的人最喜欢去教坊司喝茶听曲，一旦喝多，酒后失言，不小心说出什么消息，也並非不可能。”
    “现在看来，柳郡主走到王爷身边，真的只是她倾慕王爷才华，对王爷一见倾心吗？这其中有没有算计，谁也说不准。”
    寧宸脸色一沉，“你放肆！你是在怀疑雨蝶对本王的感情？她跟隨本王的时候，本王还只是个小小的银衣，身无长物，甚至有家难回。”
    耿京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当时王爷跟潘玉成在一起，一个银衣不算什么，但一个金衣的分量王爷应该清楚。”
    “另外，当时王爷的因诗词已经名动京城，而且还是先皇钦点的银衣···说句不好听的，瞎子都能看出来王爷前途无量。”
    寧宸冷著脸。
    “好，如你所说，雨蝶对本王的感情全是算计···可本王走到今天，经歷过多少的迫害灾难，艰险歷程，你全都知道，就算本王身处泥泞低谷，雨蝶也对本王不离不弃，这难道都是假的？”
    “还有，就算別的都是假的，那初初呢？他为本王诞下初初，难道也是假的？”
    耿京沉声道：“王爷惊才绝艷，姿容俊美，先抱著某种目的靠近，后来爱上你这不很正常吗？好色又不是男人的专属，给你生个孩子也不吃亏啊。”
    寧宸咬牙切齿：“······耿京。”
    “这个时候就该冯奇正那憨货来说。”
    耿京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些想冯奇正了，如果是冯奇正说这些话，寧宸肯定不会生气···就算生气了也没用，冯奇正那憨货看不来脸色。
    “王爷，咱先別生气！咱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现在不是討论柳郡主是不是真心爱您？而是柳郡主的身份有问题。”
    耿京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个身份有问题的人，潜伏在您身边，而且还辗转到了陛下身边，甚至帮陛下处理政务，您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寧宸微微皱眉，的確很可怕。
    雨蝶帮安帝处理政务，接触到的可都是军国大事。
    寧宸沉声道：“先別定性，雨蝶身份有假还没確定，目前只是怀疑，没有確凿的证据。”
    “恋爱脑真可怕！”
    耿京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以为寧宸没听到，殊不知自从寧宸修为变强后，听力惊人。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耿京，“你说什么？”
    耿京一惊，不会听到他吐槽了吧？急忙道：“没什么！”
    寧宸瞪了他一眼，“不让你定性的意思是，目前缺乏关键性的证据，不宜大张旗鼓，若雨蝶的身份真有问题，那么他们肯定所图甚大，大张旗鼓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暗中加派人手，全力调查，本王要知道真相。”
    “是！”耿京领命，旋即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我觉得你可以从紫苏郡主这边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毕竟她跟柳郡主亲如姐妹。”